看得出来,很多都是无意间抓拍的,他并不知道。

    “有段时间,母亲爱上了摄影,我成了她的模特。”他解释。

    有时候,指着一张照片,纪泽阳如果还记得住的话,会给她讲一段故事。

    到最后,程灿也没有开口询问他以前的感情问题。

    以前是好奇心作祟,现在如果问,那就有可能是嫉妒心作祟。

    她不想在他面前面目嫉妒,丑陋不堪。

    ***

    好像成年并未给她带来什么不同,除了一点。

    她如今变得有钱。

    也许和他相比起来,仍是比不上。

    成年以后,父母以前遗留下来的资产全部转接到她手中。

    已经增值好几倍。

    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小富婆。

    表面上却看不出来,她仍是一名才进入大学的新生,为课程而烦忧。

    今天在下小雨。

    上完校公选的课程,已是晚上。

    她走的急,没有带伞,只能站在台阶上。

    幸好佟雨打来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开着灯,按了按喇叭。

    程灿谨慎地小跑过去。

    是佟雨。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笑着对她挥手,让她赶紧上车。

    她打扮地很漂亮。

    穿着印花长裙,小皮鞋,戴着宽檐帽。

    程灿上了后座,才发现驾驶座上是位年轻男人。

    三十多岁。

    她见过,在酒吧。

    那个被她询问是否想要结婚的男人。

    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认出她。

    她还是迟疑主动问好。

    佟雨向后递来一包纸巾,“擦擦,你的脸上都湿了。”

    她却想,幸好她平时除了涂抹口红外并不化妆。

    佟雨指着身旁的男人突然说,“这是我男朋友,顾西泽。”

    她惊讶地抬头。

    实在是惊讶。

    佟雨也看见了,笑了笑,身体探后,捏了捏她脸,“这是我死党,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程灿。”

    她笑,“顾先生好。”很客气,疏离。

    对方也笑,“你忘了,我们见过的,在酒吧。”

    她点头,似乎才想起来。

    随即看向佟雨,“在去苏州的前两天。”

    前面的雨刷不定擦过挡风玻璃,车内很寂静。

    她低头擦拭腿上的水汽。

    顾西泽开口询问,“程小姐要去哪里?”

    她说出纪泽阳的住的地方。

    车开出校园,她沉默地看着窗外,有人在雨中狂奔,溅起一滩水。

    雨真的下的挺大。

    “纪泽阳怎么没有接你?”

    这是佟雨在询问。

    “我没有告诉他。”回家的决定是突然做的。

    对方笑,“那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等下去。”

    程灿想了一会儿。

    “我会等它雨变小。”

    佟雨笑,她想如果只有她两人在场,对方就会吐槽她一句。

    有时候太过顶真。

    一小时后,车停在小区外面。

    佟雨和顾西泽要送她进去,被她婉拒,只借用了一把黑伞。

    伞骨很大,一看就是男士专用。

    她抿唇,“我之后会让佟雨转jiāo给顾先生。”

    对方看了佟雨一眼然后笑着点头。

    她微微颔首,转身慢慢向里面走去。

    两人等她离开,才发动车辆离开。

    程灿慢慢走在雨中,脚上的小皮鞋都已经被雨水浸湿,棉袜粘在脚背上,十分难受,她gān脆脱了鞋,直接踩在水泥地板上。

    像在水中行进。

    脚踩在水上,有浅浅的水波散开,顷刻间又会被滴落的雨水覆盖,什么都未发生。

    进了公寓楼层,上了电梯,她想着这一身láng狈该如何和纪泽阳解释。

    在输入密码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差点被撞到头。

    纪泽阳这时在家,穿着一身高领的针织毛衣和亚麻裤子,头发蓬松。

    她被迎了进门还有些怔愣。

    “你知道我要回来?”

    雨伞和书包被他接过,她手中的鞋放在绵软的毛毯上,还滴着水。

    “不知道。”他说,“我正在书房,突然心一动,就想推开门看看。”

    程灿把这称为心灵感应。

    她有些高兴,“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

    纪泽阳笑着点头,感叹làng漫的说法。

    “有人送你回来?”他看见伞桶里的那把雨伞问。

    那明显是一把男士雨伞。

    纯黑,伞骨很大。

    程灿换了拖鞋,卷起裤脚,准备回房间洗漱换衣。

    随口应答,“嗯,一位绅士的男士。”

    纪泽阳说,“这对于男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她转头。

    有些惊异地看着他,反复打量后,才说,“你在吃醋?”

    纪泽阳向里面走,推她进房间。

    诚实回答,“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