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的后果会糟糕得不可想象。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季晏洲帮了他。

    但他刚才门也没敲,贸然地就闯进来,甚至还不由分说地……

    阮念咬着舌尖,将脑袋越埋越低。

    头顶上,忽然有一声压得很沉的道歉:“别哭了,我给你道歉。”

    阮念心跳忽然滞了一下,甚至有些耳鸣。

    在片刻之后,阮念怔怔地抬起脸,看着季晏洲。

    她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道:“……我没哭。”

    “再哭妆就花了。”男人倨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许是认定了她刚才悄悄哭过,语调比之前微微放软了一些。

    阮念眉眼弯弯:“……我没化妆哦。”

    她笑得很标准,露出八颗雪亮的贝齿。

    季晏洲沉默。

    阮念追问:“你不是要回公司吗?”

    “谁说的?”季晏洲眉一挑,淡淡反问。

    “……我猜的。”

    季晏洲语速始终均匀平常:“那你猜错了。”

    阮念歪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

    季晏洲说他跟她顺路……

    “那你是顺路到这附近吗?”

    “不是。闲逛。”男人停顿了两秒,随口敷衍。

    她有些将信将疑:“真的吗?”

    阮念越来越不好骗。

    季晏洲低下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影视城是季氏旗下的产业。我视察。”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件衣服是坏的?”她继续问。

    这种隐秘的裂缝,她刚刚系暗扣时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

    季晏洲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他弯腰,将阮念叠成小豆腐的毛衣和长裙扔到沙发上,径直走出去。

    …………

    阮念换好衣服后走出去,已经看不见季晏洲的身影。

    她以为他走了,便直接拿着那条已经变成两块布料的旗袍,朝造型师那走去。

    走到半路上,她忽然看见不远处聚了一大群人。

    “要我说,阮念还没开始火就知道耍大牌了,戏服还要别人专门给她送过去,啧啧啧,整个剧组也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即将和她对戏的邱清是这群人里咖位最高的,坐在了中央:“她虽然没火,可也傍上了金大腿,当然比火了的还嘚瑟。”

    “有人说刚刚看见一个男人走进阮念的化妆间了,说长得有点像季晏洲。”

    邱清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舒服:“真的吗?”

    那人准备回答她,副导孟毅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邱清,让你跟阮念对戏,你人刚才去哪了?”

    邱清暗自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对上孟毅,僵硬地笑:“我就坐在这背台词。要问人跑哪去了,副导,你应该问阮念才对。”

    她伸手,指着站在人群之外的阮念:“我们所有人都在这,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所踪。”

    别人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无声的阮念。

    也不知道她在这站了多久。

    阮念刚刚站定,就忽然被扯入了一番争吵。

    她声音轻飘飘地解释:“跟我对戏的人找不到,我才一个人在化妆间里。”

    邱清朝她翻白眼,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冷笑。

    “找不到?我一直都在这啊。这场戏这么多前辈,就你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骂得直接,一时间,别人都不敢接话茬,生怕得罪了邱清。

    直到一道冰凉无温的声音砸过来:“她刚刚在我这。”

    第七章 第七晚

    “……”

    “……”

    “……”

    万簌俱寂。

    所有声音蓦然而止。

    所有人还愣着,没有意料到季晏洲的出现。

    只有阮念有一点心理准备,早他们一步反应过来了。

    她用手遮住半张脸,防止别人看见朝季晏洲做的口型:“我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的,你就不要再……”

    季晏洲蹙了下眉。

    阮念不知道他是无声中答应了,还是单纯地觉得不高兴。

    可下一秒,季晏洲薄唇勾出浅弧,声音不重不轻,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阮念,有悄悄话想说就过来。”

    话音落下,众人惊诧的目光在季晏洲和阮念身上来回跳动。

    阮念:“…………”

    她很好。

    她不慌。

    她对季晏洲的行为充满了理解,一点都不惊诧。

    真的。

    迎上每一个审视的目光,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几分僵硬和闪躲:“季……晏洲,你可能听错了,我一个字都没说。”

    季晏洲狭眸低低垂下,这次并没有回她了。

    阮念反而因为他忽如其来的冷漠而松了口气。

    这一出之后,焦点又回到了邱清身上。

    邱清看见季晏洲来了,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轻轻撩了一下卷发,“季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性子有些小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