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可闻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小巷里回荡。

    陆铭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指纹款抑制环?”

    陆铭在嗅他信息素的味道!

    余渔一顿,莫大的恐慌漫过头顶,他像是要被绝望溺毙了。

    “解锁的手指是哪个?”嵌入五指的大手骤然缩紧,抓得余渔指根生疼。

    见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陆铭不悦地命令道:“解开,把信息素放出来。”

    解不开……不能解开!

    “你先,松手。”

    陆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松开对余渔的控制。

    “唔!”

    腹部传来的阵痛让陆铭下意识地伸手去护。

    余渔瞬间从陆铭怀中挣脱,看也不看抓起地上的背包,飞快地逃离了小巷。

    “c、”陆铭捂着肚子,一句国骂被生咽了回去。

    看着oga逃离的背影,他站在原地,青筋凸起的大手死死地捏着几张纸币和一张银行卡。

    “余、渔。”高大的alpha撕咬般从齿间挤出这两个字,“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铃铃,铃铃!

    一串手机铃声响起。

    陆铭接起电话。

    “四个都拦下了……嗯,这里面还有一个,别忘了带走……警局?不。明天再……”

    陆铭将余渔的东西重重塞进裤袋,边打电话,边走向巷口:“放心,死不掉。我没心情再把自己搞进去……”

    凌晨三点半。

    余渔慌乱地跑回群租屋,砰的一声关上老旧的防盗门。

    “谁他妈大半夜的不睡觉!”

    “草!有病啊!”

    “不知道轻点嘛?!”

    巨大的关门声引起了其他租户的不满。

    但余渔实在没有心力顾及。

    他用颤抖的手反锁上房间门,没有换鞋,没有开灯。oga身心俱疲地抱着背包,靠着床头柜坐到地板上。

    余渔将自己塞进了黑暗,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保护与安全感。

    时间在时钟的滴答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暗影里的人终于动了。

    余渔摸到钥匙链上最小的那把钥匙,反复几次才插/进床头柜的锁眼,将其打开。

    不用翻找,床头柜里只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电池鼓包的黑白屏翻盖手机。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坏的不能再坏。

    余渔动作缓慢地将旧手机拿出,双手紧握,抓在怀中。

    然后,他就这样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

    第5章

    文澜国际学校是一所有名的“贵族学校”。富豪之子,权贵之女,在这里就读的学生随便揪一个出来,家庭背景都能让人惊掉下巴。

    当然,要与学生相配,这所学校必然也要有让人瞠目结舌的资本:市中心巨大的占地面积,奢侈昂贵的生活环境,最先进的教学设备,最精尖的师资力量,以及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学费和生活费。

    “爸,我真的没钱了……”学校后山的铁栅栏内,十六岁的少年央求着,想要将手从栅栏缝隙里抽回。

    “放屁!那婊子攀上个真大款,既然能把你弄到这种地方来,怎么可能就给你这点钱?!”

    抓在手腕上的手指又粗又短,力道大的要命,像是要将余渔细瘦的小胳膊生生掰折。

    “没有,妈没来找我……爸,我明天、”

    “你就是不想拿出来!”beta男人忽然瞪起眼睛,五官扭曲,手上用力,一把将少年拽得跌向纹样复杂的雕花栅栏。

    余渔措手不及,堪堪闭上眼睛侧过脸,就一头撞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凸起的尖锐图案在他下颚留下一道殷殷的血痕。

    “我前天看到你妈那个贱人和她姘头过来了,她肯定是来给你送钱的!你这个野种,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把钱交出来!”

    头有些晕,脸沙沙地疼。刚刚那下余渔撞得不轻,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你这个贱人生的白眼狼!小杂种!”男人见从余渔这里再要不到钱,低声骂着,发了狠,准备再次实施暴行。

    啪嗒——

    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撞到了安装栅栏的石基。

    咔嚓!

    狂躁的男人眼前一花,手便松开了,正在挣扎的少年立刻抽回手臂,躲回高高的栅栏里。

    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滚落,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站在栅栏后一米开外的余渔。

    什么人竟然敢从背后袭击他?!

    “滚,你挡道了。”一支破碎的玻璃啤酒瓶被人丢弃,砸在男人脚边。是个贴着英文标签的棕色瓶,不常见。

    回过神的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压抑着暴怒,转身:“你他妈……”

    昏暗的冷白色照明灯下,一个身高超过1米8,面戴黑金止咬器的高大alpha满身酒气,一脸不屑,宛如俯视地上的蝼蚁般,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嗓音沙哑,语气不耐:“我最后说一遍。滚,你挡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