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一击是冲着对方后脑勺去的,真要挨上可能要出大事。情急之下,余渔大喊着,推开了雷广恒。

    袭来的木棍骤然挥空,从男生手中飞了出去,撞到了余渔前胸。

    棍子离手后,力量有所减弱,甩在身上有些疼,但没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只是,那木棍是折断的——参差的断口划伤了余渔的侧颈,血立刻就流了出来,看起来异常骇人。

    “完了完了!出事了,有人被割喉了!”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尖叫大喊。

    余渔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他想说“没事,这点出血量,连动脉都没伤到,他怎么就被割喉了”,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他忽然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完了,低血糖了——余渔还是有意识的。他紧闭着双眼,试图平缓眩晕。

    吵闹的四周渐渐安静。

    “救人,先救人!陆铭,你带他去医务室!快!”这是那个被自己救了的雷队长。

    “草,他不能走!是他先动的手!”这是潘豪。

    “我的天啊!你们、快送受伤的去治疗!然后你们两个班的,比赛成绩作废!所有参与了打架的人都给我去办公室门口等处理!”这是迟来的级部主任。

    ……

    被人抱起送向医务室的时候,余渔无奈地想:自己这一躺其实也是有点用处的,至少群架被他躺没了……

    第9章

    “好点了?没那么晕了吧?”校医是位干脆凌厉的女性beta。

    余渔靠坐在单人病床上,微微颤抖的手捧着糖水杯,摇摇头。

    距离篮球馆的那场混乱,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之前虽然紧急注射过针剂了,但是你这个情况……一会儿,最好还是再挂支葡萄糖。”校医说着在一旁的药品柜里翻找起来:“你们这些小孩,年纪轻轻的,别没事找事瞎减肥!特别你还是男孩子,正在发育期。腺体成熟是xg成年的标志,但不代表你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我真是头一次见到把自己饿到昏厥、需要注射药物的……啧,都过期了?”

    校医将几瓶带着薄薄灰尘的玻璃瓶滴液丢进垃圾桶。贵族学校的少爷小姐们家家户户都有专属的私人医生,学校的校医室基本就是个摆设。

    “算了,你好好歇着。我去仓库给你找新的。你去给他买点糖巧、饮料什么的。”

    余渔醒来后,一直在医务室陪他的alpha男生点点头,跟随校医一同离开。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余渔一人。他讪讪地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糖水,悄悄转了转脖子——老师给他包扎的太紧了些,有点勒人。

    没过两分钟。

    咚咚。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但还不等余渔开口,敲门的人便直接推开门,走进房间。

    是个西装革履,头发抹油的男人。

    “余渔同学对吗?你好,我是周岩父亲的秘书,这次来是想……”

    周岩就是那个在群架中不小心划伤余渔的球员。

    这位秘书先生先是替周岩同余渔道了歉,然后便向他讨要监护人的联系方式,说要商量赔偿金的问题——因为之前,他在拨打余渔预留在学校的家长电话时,一直无人接听,这才只能找上余渔本人。

    “叔叔……”余渔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把赔偿直接给我,可以吗?”

    听到余渔的话,男人很明显地愣了下,重新打量起余渔,但很快就调整回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个学生的情况他在学校老师那里有所耳闻,没想到……不过,他是替老板做事的,只要能把自家少爷惹的麻烦解决掉,钱给谁都一样。

    “五万够吗?”

    “嗯。很多了。”余渔点头。

    “手机转账还是银行卡?”

    “叔叔,现金可以吗?”

    “……可以,你在这等等。”

    男人离开后没多久,被校医指使去买东西的alpha男生就回来了。

    男生的金丝眼镜歪歪的挂在鼻梁上,手里拎了整整两大袋零食,还有一份食堂打包的外卖和根本不该出现在学校的补品礼盒。

    “学校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以买……你先凑合着,随便吃点吧。”

    余渔看着瞬间被袋子填满的床头柜,有些局促。这个男生好实在,而且,对方大概不认识他……

    余渔不好意思地同男生道谢,犹豫了下,又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班的?我会还你钱的!”

    “不不,不用还,这些东西又不值几个钱。”男生连连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沈项生,大你们一级,是你们学长……”

    是高三生啊。余渔同沈项生笑了笑。

    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遇到这样的人,虽然这个人可能是因为不认识自己才这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