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的声音。

    电热水壶咕嘟嘟的冒着喷着热气。余渔趴在书桌前,意识也开始迷糊。时间太晚了,他今天又很累。不过几分钟,余渔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哗哗,哗哗——像是海浪的声音。

    但他从来没去过海边啊!他没见过海,也没听过大海的声音,怎么会……?

    余渔猛地惊醒。

    哗哗,哗哗!

    不是海浪的声音,是浴室花洒的声音。

    余渔迷迷糊糊地看向时钟,他大概睡了半个小时。

    陆铭还在洗澡?

    淋浴而已,他洗了半个小时?!

    别是摔倒了什么的!

    余渔惊慌地从座椅上站起,向洗手间迈出了一步。

    啪嗒!

    他一脚踩进了浅浅的水中……

    他的房间地板泡在一层浮着泡沫的洗澡水下,水的源头,则是那一直哗哗响着的洗手间。

    第26章

    陆铭说要泡澡可不是嘴上说说。

    余渔原本以为宿舍没有“作案工具”,alpha闹到最后,肯定会放弃这个想法。

    哪知道这家伙却是个“环境不允许,没条件(浴缸),也要克服困难,自己创造条件”的主儿——陆铭把下水的地漏堵死了,企图让整个洗手间变成他的“浴缸”。

    要是这房间真的密闭不漏水,他也不怕给自己淹死!

    余渔关上花洒,打开地漏,排空积水,气鼓鼓地想着,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陆铭。

    只是,在看到靠着墙角瓷砖,呼呼大睡的男生后,余渔又只剩无奈:他和个醉鬼较什么真。

    秋夜寒凉,浴室里水雾蒸腾。

    要不是一直开着热水,就陆铭这幅光溜溜的模样,在地上坐半个小时,估计要冻感冒。

    “陆铭,醒醒,去床上睡。”余渔扯过浴巾,盖在赤果的alpha身上,小心地轻轻摇了摇他。

    alpha的眉头皱了皱,没醒。

    “陆铭……”余渔再次尝试叫醒陆铭。

    男生却只是拽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浴巾。

    余渔叹气:看来,只能试一试把这坨山一样重的家伙搬去床上了。

    浴室里又冷又潮,既然决定要照顾这人,就不能让他在这儿待一晚上。

    也不知道,这家伙和运动会时的那箱饮料谁更重一点……要是陆铭比饮料还重,他就只能拖着他往外走了。

    还有,如果陆铭更重,搬上床也不太可能了。那么,给他打个地铺?唉,外面地上的积水他还没收拾呢……

    余渔一面想着,一面半蹲,搀扶着陆铭的一只手臂,向上拉了拉。

    alpha的皮肤光滑,肌肉紧实,胳膊比他的粗了一圈,矫健而有力。

    但是……好重!

    咕咚!

    余渔脚下打滑,摔坐到陆铭身上。

    “唔!”

    厚实的活体肉垫保护了余渔的屁股不被摔成八瓣,同时自己也被这突然的重量压醒。

    “压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你醒了?快起来,去床上睡、”余渔慌张地道着歉,松开了握着陆铭的手,想要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可原本被他搀扶的手臂却拥有了自主意识,反过来,钳住了余渔的腰。

    “别动。”陆铭湿漉漉的发梢蹭过余渔眉心,高挺如山峰般的鼻梁从他的视线中升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混杂着酒气的庞大信息素——压迫的、威胁的、强硬的,以及欲望的味道。

    余渔掉了魂似的,傻愣愣地呆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一点冰凉蜻蜓点水般在额头停落。

    alpha大概还是被冻着了,他的鼻尖凉凉的,像是一朵没有温度的雪花。

    “香的。”与alpha的鼻尖相反,带着灼热气息的话语从视线中那两瓣薄薄的嘴唇中吐出。略带沙哑的嗓音轻飘飘的钻进了余渔的耳朵,失去了alpha往常的戾气,莫名地叫人四肢发软。

    香?

    他在说什么香?

    洗澡水?香氛?还是……我?

    与陆铭间近乎于零的距离让余渔的大脑一时停摆。

    他呆愣着,任由陆铭轻轻地抽着鼻翼,在自己的额间嗅闻:像条恼人的大型犬。

    这家伙醉了以后,连鼻子也坏掉了吗?先是酒香,然后是矿泉水瓶子香,最后是他……

    不不不!

    随着陆铭圈在身上的手臂渐渐收紧,余渔回过神来,挣扎道:“陆铭,你醒醒!”

    oga的力气在alpha的面前实在不够看,更别说一个s级的alpha。

    余渔的推拒在陆铭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醉醺醺的alpha双手用力,将余渔拥进怀里,冰凉的鼻尖顺着他的发际,一路向后闻去,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腺体。

    余渔全身都僵硬了——腺体是oga身上最脆弱的部分,是oga的死穴。

    但更令余渔恐惧的是接下来,一股温热的、柔软的、湿漉漉的触感从他的腺体上缓缓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