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来带着手机,身上也有不少现金,他以为自己能撑过这个假期。

    现在却……唯一的手机砸了,空瘪瘪的钱包里除了一堆没有用的银行卡,一毛钢镚都没有。

    陆铭想掐死昨晚的那个自己的心都有了。

    余渔看着alpha忽青忽绿的脸,不敢说话,毕竟最后让他把钱交出的,还是自己……那厚厚的一沓,怎么也得有个大几千。

    “要不……我赔、”余渔想破财免灾。

    “借我手机。”陆铭打断了他,沉声借用手机,他现在只能联系雷广恒帮忙。

    “我没有手机……”余渔讪讪道。他要有手机,昨天怎么可能还需要把陆铭这个大麻烦弄回宿舍啊!

    陆铭:“……”他也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但是我有电话卡,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外面的公用电话,就在学校门口那条路上,有个黄色的电话亭……”余渔小心翼翼地看着陆铭,提议。

    “卡。”陆铭言简意赅。

    余渔立刻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他的电话卡,双手递了过去。

    陆铭接过卡,余渔松了口气,等着这家伙离开。

    可陆铭却拿着那张卡,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

    余渔奇怪地看着男生。

    陆铭在对方的视线下,眉头越皱越紧,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差极了,但有点虚:“……我不会用,你和我一起去电话亭。”

    “把卡插进去就可以打了啊!”余渔在陆铭受骗不爽的眼神中挤进小小的封闭式电话亭:“怎么会打不了?这是张新卡,余额肯定是满的……”

    余渔并没有什么需要打电话联系的人,这张老旧的电话卡不过是他曾经一时兴起,冲动消费买下的,从来没有用过。

    “我怎么知道?”陆铭扯了扯紧绷在胸口的衬衣领子,恼火道:“这种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谁会用?市政那帮人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现在都用手机了,在这地方立这么个东西好看吗?”

    余渔背对着陆铭,瘪了瘪嘴。他不敢和生气的陆铭呛声,但市政在这里立旧式电话亭,确实是为了好看——文澜所在的这片区域整体上是豪华的欧式建筑风格,而且地处市中心,为了城市建设美观,放个造型复古、甚至还可以使用的电话亭,也没什么大毛病。

    再说,现在大家确实都用手机了,可还是有人用不起,又或者暂时没有手机用,比如自己和陆铭这个自己砸了自己手机的家伙。

    余渔听着听筒内嘀嘀嘀的忙音,皱了皱眉,视线下移,定睛在插/入了卡槽的电话卡上:亮晶晶的金属片大咧咧的反射着透过电话亭玻璃射/入的阳光。

    “……”余渔无语。

    这位大少爷可能连自己的手机卡都不是自己装的。

    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有生活常识,眼前这位可是个连外卖都不会点的主儿……余渔默默地将电话卡拔出,翻了个面,重新插/进卡槽。话筒里的忙音变成了正常的节奏。

    “可以输号码了。”余渔后退,半个身子站在电话亭外,对陆铭道。

    陆铭没说话,闷闷地上前输入号码。他看到了余渔的动作,知道是自己又犯了蠢。但这也不能怪他,他没用过这种东西,而且宿醉后的头沉甸甸的,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18562……62什么来着?

    陆铭按键的手停了下来。

    他光想着可以联系雷广恒来接他,却忘了自己压根背不过雷广恒的手机号!他从来没有记别人手机号的习惯。

    靠!

    陆铭愤愤地把听筒扔回挂扣。

    ?

    余渔疑惑,但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你,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余渔看着陆铭气呼呼的背影,犹豫着问。

    现代社会,确实有很多人不会去记诵朋友的手机号,但家人的总要有那么一两串数字是背得滚瓜烂熟的吧?

    “记不住。”陆铭顿了顿,转身,将电话卡和冷冰冰的三个字丢给余渔。

    余渔接住电话卡,一时语塞。

    他不太相信陆铭会记不住,但转念想到雷广恒说过的陆铭家的“情况”,这人大概率只是不想回家。

    陆铭确实不是记不住,他记得他老子的电话,也记得家里的座机。但正如余渔所想的那样,他和那个“家”不对付,他是离家出走的。他不可能先低头,寻求他们的帮助,所以干脆就说不记得了。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和余渔两人现在只能站在电话亭门口,四目相对,双双傻眼。

    没有钱,也联系不上唯一的朋友,他哪里都去不了。

    马路上的汽车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是假期,但总还有人需要上班。

    “要不,我帮你打个车,你回家,或者去找雷队长?”余渔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