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渔的记忆从被男人用衣服盖住,抱出酒席后开始有所缺失。他被陆铭抱进了车里,然后?然后画面一转,就变成了高高的天花板,粗糙的短绒地毯,天旋地转的视线,温热的水流……更多的,他记不清了。

    是陆铭给他清洗后,又把他抱上床的?

    余渔垂下眼,不敢再看男人,悄悄地感受了一下身体某处的状态。

    虽然还是有些钝痛,但已经不再粘腻。陆铭确实是帮他清理过了,亲力亲为。

    那么脏,那么糟糕的自己……

    余渔忍不住又偷偷地抬起视线,看着男人那节线条锋利的下巴,发起了呆。

    alpha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显得有些邋遢,但又很帅气。

    男性oga因为身体结构的原因,很少还有人会长胡子,他们的体毛也变得稀疏。余渔总是很羡慕alpha和beta。

    清亮的日光穿过厚重的遮光帘,在屋内画下了一条纤薄的光线。

    现在应该已经是早上九、十点了吧?

    世界安静极了,助长了某些人的胆量。

    睡着的陆铭,身上的压迫感会消失,会变得不那么真实,会让不美好与惧意消散。

    余渔的目光又悄悄地向上轻移了一点,alpha薄薄的唇,挺立的鼻梁,长长的睫毛……

    alpha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睡懒觉。睡觉的姿势也差极了。

    “看够了吗?就这么喜欢偷看我?”

    alpha的声音突然响起,帅气的男人骤然睁眼,目光清明。

    偷看被发现,余渔惊慌地收回视线,胡言乱语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陆、陆铭……早。那、那个,该起床了,上班、”

    他突然顿住,有东西隔着被子顶在了他的身上,跃跃欲试,蓄势待发。

    “余渔。”alpha低哑的嗓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余渔不敢出声了。

    陆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回他:“好,‘上班’。”

    alpha说着起身,将被被子卷成筒的余渔从乱糟糟的布料中拆出。

    余渔仰面躺在皱巴巴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陆铭这是清醒了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钻进他的后背与床单之间的缝隙……

    陆铭揶揄道:“上班才能拿工资不是吗?”

    却是这个“上班”。

    余渔愣住。

    啊,陆铭已经完全清醒了啊……他没有起床气了,也不会在醒来后再犯一阵迷糊。

    alpha和当年,还是不一样了。

    “第一天‘上班’,不打算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吗?光拿钱不干活,是要扣绩效的。”陆铭轻缓地捏了捏他。

    余渔回神。

    alpha没说错,要付出才有资格索取“回报”。今天该是他第一天“上班”。

    余渔咬住下唇,那里还在疼。

    但都是说好的,既然自己拿了钱,就应该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oga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昨天那样荒唐的事都做过了,不过是帮alpha解决一下早起的问题……余渔的喉结轻轻滚动,他拘谨又羞怯地看着陆铭,主动……

    倒是陆铭愣住了,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oga羞涩的神情与极为配合的动作,是最致命的吸引力。明知是假象,却仍勾引着万千猎人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送上自己的一声。

    陆铭忍不住释放出了信息素。不满足于这样……他想标记他……完完全全的,彻底标记他!

    但不行。

    陆铭深深的目光落在余渔颈间黑色的抑制环上。

    oga说:除了标记,什么都可以。

    “你到底是喜欢我的钱还是喜欢我的脸?嗯?”

    alpha忽然俯下身,恶狠狠咬着oga的耳朵扭曲地调笑。

    钝痛渐渐变得尖锐。

    余渔胸膛起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alpha。

    “叫给我听。”

    alpha的指尖前进了一分。

    疼。

    余渔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张开了双唇。

    “嘶……啊!”

    他其实看过几次那种片子,知道自己应该发出怎样的声音。

    只是,却没想到,真的轮到自己了,知道和实践又不是一回事了。

    疼——尖锐的刺痛让他的声音和陆铭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尺。

    陆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余渔不敢睁眼。

    自己把事搞砸了,alpha肯定是生气了。

    “啧,肿了?”余渔瑟缩着,听到了男人低声的自言自语:“怎么这么不顶用……”

    “起来,洗漱。”

    大腿被人拍了下,余渔睁眼。

    alpha竟然放过了他。

    滋啦——

    培根入热油,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陆铭浑身冒着凉气,只在腰间绑了一条浴巾,就踢着拖鞋下到一楼,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把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