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路边的士招手,并快步钻进刚停下的出租车里。

    ...

    在妇幼医院附近的银行里,我查看了一下我的工资卡,现在我的卡里共有近一万元了,若果不出特殊情况的话,手术和住院费估四五千元也就够了,手术后工资卡里的钱还有剩余,那我就可以在好一点的旅馆里多修养几天,然后离开北京回本市,再然后我就和李建成同居,我要他养我!

    晚上,我和李建成通了个电话,我告诉他我要和同学们一起多玩几天,晚几天回市里,他有些失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电话。

    次日早晨八点,我又来到医院,我正疑虑那个懦夫会不会来时,就看到了医院大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吸烟。

    不好意思让您来帮这个忙!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帮,这毕竟和您没什么关系!您也没必要委屈自己!我上前故作轻松的和陈先志去打招呼,还努力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

    懦夫把还在燃烧的烟在手心熄灭,我几乎闻到了烧焦的肉皮味儿,但他并没有直视我:只要你心里能痛快些,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我仍微笑反问。但不争气的眼泪瞬间摧毁了所有伪装的坚qiáng,我闭上眼睛,攥紧拳头,良久才让自己平静下了。

    ...

    所有的检查费用,我拒绝了陈先志的支付。不要让我有欠你的感觉!

    术前b超时,医生叹息道:挺健康的一个孩子,可惜了!

    大夫!我轻声问道: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来吗?

    医生不语,向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字条禁止鉴定胎儿性别!

    我知道,我惨淡一笑,我只想知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唉,孩子若能留下尽量就留下,胎儿发育挺好,长大也肯定也会向他爸爸一样英俊!医生看了陈先志一眼叹息道。

    我明白了,这是个男孩。

    我坐在病chuáng上,目光空dong的看着护士调节完输液瓶的高度,然后护士开始拍打我的手背寻找血管。一旦这些堕胎的药液进入我身体,我就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宫缩,然后上手术台,这过程估计得有一天的时间。

    护士的针管已经扎到我手背上了,我这时突然感觉到我腹中小生命的挣扎,那晚恶魔掐住我脖子时,那种临死无助的窒息感觉瞬间又传遍了我全身,我打了个冷战!不!我惊恐了,并迅速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静脉的鲜血瞬间也随之涌了出来:这孩子我不做了!

    我拿起装有随身物品的兜子,匆忙跑下楼去。

    小青!你别这么任性!陈先志在前面拦住我。

    我任性?我他妈的就任性!我那晚若不任性,能让你他妈的对我指手画脚吗?我任性也是你他妈的bi得!我竟然口无遮拦了,滚开!我抡起兜子,狠狠的向阻拦我的人脸砸去!

    我头也不回的走向医院门口,没想到陈叔,陈婶还有陈先龙都在医院门口的台阶前坐着。我一愣神,陈先志又追了上来:小青!他拉住了我的手:这孩子留不得!

    这是我儿子!和你有关系吗?你管的着吗?你配做我儿子的爹吗,嗯?我嘴角上挑,似笑非笑的问他。

    陈先志不去理会我的挑衅,继续恳请到:求求你,把孩子做掉,你养好身子再回去,没人会知道这件事的,你还可以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求你了!我一时失误,不能害你一辈子!那声音竟哽咽了。

    好人家?陈先志,你是不是觉得我今生不配再找个好人家?我告诉你,我是宁缺毋滥,天下也就张静会把你当做好东西!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

    我买票上了火车,不去理会紧紧相随的陈家另外三口。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我做掉孩子,是为了嫁人吗?为了嫁给李建成?李建成若知道我怀孕了,还会娶我吗?我为了嫁给他而去做掉孩子,偷偷的,不让他知道这件事?他若知道了又会咋样?他爱我吗?我哪里可爱?破碎之躯,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我爱他吗?不爱!我顶多是不讨厌他而已,我不愿意和他亲吻,甚至一想到上chuáng就恶心!

    我思绪纷杂,我使劲晃了晃头,最终理出一个决定:如果李建成真心爱我,我情愿为他放弃孩子!

    ...

    下了火车,我电话通知李建成:你来我哥家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

    我怀孕了!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李建成听到这四个字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不想隐瞒你!我继续平稳的说道:我也没有欺骗你的意思,因为我也是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且,我想留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