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如何,最好是能保住里头两人的名声,又能保住机关楼。

    夏夙立刻附和了林歇的话,并说了自己的打算,因为关系到他们两个人,夏夙不可能问都不问就擅作主张。

    夏夙还保证:“都是嘴巴严的,绝不会对外多说半个字!”

    林歇也对夏衍说:“多个人也多个出主意的。”

    夏衍以为林歇刚刚说“试试”,是不忍心让夏夙和机关社的心血毁于一旦,属于làng费时间横生枝节的妇人之仁。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林歇脸上,看到的却不是一个盲目心善的人会有的犹豫和怜惜,而是十分平静的无奈。

    ——那是能者,才会有的从容。

    夏衍心下怪异,鬼使神差地对门外的夏夙说了句:“去吧。”

    夏夙立马就跑了。

    林歇拉拉夏衍的衣袖:“带我看看楼里的布置吧。”

    许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夏衍看着林歇,若是旁的人,此刻恐怕会叫林歇省省力气,但夏衍很在意林歇刚刚的态度,于是他听从了林歇的话,带着林歇摸索起了这栋机关楼。

    机关楼一共五层,因为不大,夏衍很快就带着林歇把第一层楼给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林歇都叹了:“真是长江后làng推前làng……”

    这怕不是要把前làng给活活拍死。

    光是一楼的大机关就有两个,零零碎碎小机关几十个,有的一环扣一环,有的互不相gān,还有的解了就会导致另一个解不了。

    林歇顿时就有点不太想gān了。

    能解,但是费力气,而且这才是第一层呢,夏夙和她说过的,这栋楼就是得从第一层解到五层,才能在五层打开一层的大门。

    一个个解过去,就算是林歇,也要花上至少一整天。

    “要不。”林歇向夏衍提议:“你挑一块机关少点的墙壁,我们把墙砸了出去吧?”

    夏衍顿时觉得,相信林歇能从内部把机关打开的自己恐怕是个傻子。

    林歇看不到夏衍的模样,但也能通过夏衍的沉默猜到夏衍的表情,于是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带我去沙漏那里吧。”

    夏衍照做。

    夏衍还是规规矩矩没碰林歇,就算给林歇带路,也是拎起林歇的衣袖,拉着林歇过去。

    林歇来到沙漏面前,蹲下身,伸手往沙漏下面探了探,探到了一根杆子。

    杆子的一头沿着墙壁没入拐角的墙体之中,另一头本是在沙漏底下悬着的,结果被人拆了下来。

    林歇一只手拉住杆子的一头,另一只手垫在中间的位子,然后把杆子没入拐角的一头,撬了起来。

    门口传来“咔”地一声巨响。

    恰好此时夏夙带着机关社几个主要成员过来了。

    他们在路上听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争论了一路如何能最快速又损失最少的把人先从里面放出来,甚至也有人提出了挑一块藏置机关最少的墙,砸开了让人出来。

    一群平时寡言少语的少年少女们此刻都争得面红耳赤,结果一到机关楼大门前,就听到了大门的锁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都呆呆地,看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夏衍,本以为要费些功夫,花上不少时间,结果一下子就出来了,他也是纠结得很。

    而那个让他纠结的人,此刻还站在楼内,正慢条斯理地把先前摘下的缎带往眼睛上绑呢。

    楼内楼外的气氛一时间都有些尴尬,最后是某个机关社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他扑到门上看了一眼门上的机关,确定上面遭到了人为损坏无法从外面打开,夏夙并没有骗他们之后,他又扑向夏衍——

    “你们把机关都解开了!?”

    整一个饿láng扑食。

    可惜,要真在夏衍和他之间有匹láng的话,那匹láng只能是夏衍。

    夏衍稍一抬手,就把扑向自己的少年给按住了。

    众:“……”

    最后是夏夙解救了那个激动的少年,并同样问了一句:“你们解开里面的所有机关了?”

    不能吧?她才走开多久?

    夏衍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林歇,并扔出两个字:“问她。”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了林歇脸上。

    林歇还是那副笑容清浅的模样,谦虚道:“当然没有,只是我也没想到能这么简单就把门打开,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你们白跑一趟了。”

    ……简……单?

    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冒犯。

    夏夙立刻挡在了众人和林歇之间,回头一眼横扫,把那些个想开口的都给瞪闭嘴了,然后才问林歇:“那你是怎么打开的?”

    林歇说:“这扇门不是有三种开法吗,第一种是从外面打开,我在里面也接触不到,第二种就是等沙漏漏完,门锁就会自动打开。我刚刚看一楼机关的时候,也去看了沙漏,发现你们第二种开法的设置十分简单,就是在沙漏下面固定一根杆子,沙漏上下也不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沙漏下面的沙子全部盛满,沙漏下半部分还会再往下沉,压住悬空的杆子,把杆子另一头撬起来,扳动墙内的机括,触发门板内开锁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