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家主这一脉人丁稀少,但陈家却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早年祭祖时,陈家女眷一贯是不允许参加的,但陈世承接手家族之位不久,便下了家主令,直言废除旧习,凡陈家子嗣及配偶,冠以?陈家之?名,无论男女,无论婚配与?否,均应参与祭祖。

    这命令当时自?然得到了一众族老的强烈反对,陈世承倒也光棍,何人反对?,便干脆断了那一脉参与?祭祖的权利,如此下来,一群头?铁的反对者便不再反对?,陈世承也挥了挥手,恢复了他们?参与?祭祖的权利,洞察人心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这一番旧事,还是陈亦煌同他说的,彼时陈修明正穿着厚重的礼服,踩着地面上的红色圆点前?行——在练习的阶段他还有圆点可供参考,但真的祭祖那天,圆点会被抹去,如何和前?面的父亲及兄长们?一样走得又稳又好,既不靠近、又不疏离,这就变成一大难题。

    陈修明有些?过?于紧张了,陈亦煌便到大广场和他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聊起?了这段往事。

    “爸爸还挺厉害的。”陈修明不由发出感叹。

    “纵使?与?陈家历代家主做对?比,父亲也称得上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陈亦煌最近每日都去找陈世承一次,陈修明撞上过?几次,他们?父子二人有时聊正事有时聊琐事,父子感情有了明显的提升,算得上是近日难得的喜事。

    现下,陈修明看着陈亦煌一个劲儿地说他们?共同的父亲的“丰功伟绩”,俨然一副“爹吹”的模样,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感动来——或许父亲并不是他表现得那么冷酷无情,父亲也是在意大哥的,他们?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家庭,还有缝缝补补的可能性。

    如此这般忙碌,一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白京为了凑春节假期,近日都在加班,要到腊月二十九才能回来。

    陈修明的祭祖礼仪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祭祖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二,白京作为他的伴侣,也要参与?其中——好在白家与?陈家同为世家大族,礼仪大多相同,些?许差异,白京线上跟着学一学,等?回来后再?跟着走两遍场,应该也就掌握了。

    他正准备回房间里睡上一会儿,然后看看小说,享受一下他难得的放松时光,却听陈谨低声说:“二少爷快回来了。”

    “二少爷?”陈修明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我二哥亦城啊。”

    “是,正是亦城少爷。”

    “他什么时候到家。”

    “尚不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的。”

    “家主院那边递来了消息,让少爷知悉,省得突然撞上惊讶。”

    “话说回来,二哥长什么样啊?整个陈家,好像都找不到他一张照片,我问大哥,大哥也没有他近照。”

    “二少爷已经离家十余年了。”

    “前?几年陈彤出事的时候,他不是回来么?”

    “这……”陈谨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事,您可询问大少爷或者老爷。”

    “还是什么机密不成?”

    陈修明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难为陈谨,而是起?身去找父亲。

    陈世承最近倒也有些?忙碌,经常在家主院接待一些?宾客,陈修明去家主院前?,提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是否方便过?去。

    陈世承的消息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过?来”。

    陈修明进了家主院,就被工作人员簇拥了起?来,如今陈家人上上下下俱知晓他受宠得厉害,便待他极为慎重——甚至要比对?待大少爷还要珍重几分。

    陈修明被人解开了外套,换上了舒适绵软的拖鞋,又被引入了一件极大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却只?有父亲一人,或许是刚见过?客,陈世承今日穿着黑金色系的长袍,然而长袍并未系好,露出了丰盈而紧实的上半身肌肉,腰部以?下倒是穿着裤子,然而宽敞的丝绸做的长裤,也遮掩不了什么。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石楠花的气息,陈修明站在门口,却不怎么愿意进去了。

    他有点尴尬,屏退了其他工作人员,问陈世承:“爸,你刚刚做了什么?我要不过?一会儿再?来?”

    “你母亲家族的男人方才来过?。”

    “哦哦。”陈修明有些?唾弃自?个过?于拓展的思维。

    “他让我玩了一次,作为交换,我会帮他一把他不成器的女儿。”

    “这……”

    陈修明的眼里满是震惊。

    陈世承却笑了起?来,说:“没有完整的检验报告,做不了全套,不过?他容颜甚好,你若是喜欢,便让给你。”

    “……父亲的人,我无福消受。”陈修明低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