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英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急需一顿麻辣小龙虾来拯救我饱受摧残的心灵。”

    “能理解。”苏明赫不走心地安慰。

    “可以理解。”林锡看起来比他稍微走心点儿,至少说话的时候给了刚英一个眼神。

    “个屁!一整晚!一整晚我一四级包选手一直在先手祭天、换你们法力无边!”刚英是个人来疯,越搭理越来劲儿。他左脚跷到右膝盖上,慷慨激昂地说,“你能理解这种痛苦吗?不!你不能!”

    林锡眨眨眼,确实无法跟他感同身受,于是坐回苏明赫身边,开始了今天的狗粮制造业。

    刚英的不甘中夹杂了一丝悲凉。

    为什么国家还不立法保护单身狗?!

    展鸿看他实在可怜,本想尽一尽兄弟情、分给可怜的小刚同学一包辣条,可他手刚一摸到自己的大旅行包,整个人都僵住了。

    重量不对!

    展鸿重重把背包放到茶几上,不用打开也能看出来,自己的宝贝旅行包瘪了一半。

    他的动力源泉、他的快乐老家、他的毕生珍宝……

    至于偷吃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齐月半鬼鬼祟祟往外溜,可惜他体积太庞大,后勤人员连成一堵墙都遮不住他。展鸿黑着脸大步上前,薅住齐月半的领子,费力地往外拽。

    “你们要干嘛?!”钱多多汗毛倒竖,“有监控!走廊休息室全他妈有监控!你们要打去厕所隔间打好不好?!”

    这阵鸡飞狗跳因零食失踪案件而起,与休息室安静的角落没有任何关系。林锡靠坐在苏明赫沙发的扶手上,撑着沙发背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苏明赫肩膀上。

    “明天还有六场比赛。”林锡眼睛发亮,“你觉得我们能拿下ts史上第一个金锅吗?”

    “能赢。”苏明赫低声说,“我想……我要赢。”

    全球赛的预选赛不仅仅是他跌倒的地方,也是他跟林锡的另一个起点,站在这里,无论如何苏明赫也不想输。

    他求胜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

    林锡笑了:“这么迫不及待想听我求婚了?”

    “求婚求婚求婚,你恨嫁吗?”苏明赫拍开林锡的爪子,别开脸深呼吸,坚决不让这给脸上鼻梁的东西发现自己脸红。

    林锡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摩挲着指尖,回味着熟悉的体温,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能赢。”林锡说,“我们能赢。”

    ……

    “前三局的失误我就不仔细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郝时点评了选手们几个亮眼的表现,随后按下投影的遥控器,将进度条快进到第四局,“直接从第四局开始。”

    齐月半和刚英看看林锡,满脸写着“羡慕jpg”。

    某人梦游三局,教练直接跳过;有人兢兢业业打满三局,亮眼发挥被一带而过。

    这合理吗?

    “这里——”郝时按下暂停,看向苏明赫,“苏明赫,三分四十三秒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往左跑两步,又走回去,你是在梦游吗?”

    “我没梦游。”苏明赫无辜道,“我就是去看一眼对面的位置,不然我怎么跟刚英说把他往哪边引?”

    郝时冷漠道:“我还以为林锡在那后面蹲着,你要去跟他共患难呢。”

    苏明赫:“……”

    林锡不合时宜地低笑一声,苏明赫默默别开头,揉了揉发烫的耳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怎么总是被他影响呢……太丢脸了。

    齐月半震惊:“虽然林锡不在,但我在场啊!明哥你看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当时本来想救人、但想起来上场的不是林锡就放弃了!”

    是也不能承认啊!

    苏明赫干咳一声,别过脸不看林锡——只要那家伙消失在视线里,苏队长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势马上回来了。

    “不,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卖了你。”苏明赫满脸慈祥地对齐月半说,“毕竟,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展鸿:“……噗!”

    齐月半气结。

    刚英笑到楼下厨师险些冲上来把他做成宫保鸡丁。

    比赛当晚的复盘基本不会熬到太晚,甚至大多一线战队根本不搞,自己反省一下就完事了。

    但ts属于笨鸟不先飞就要被落在后头那伙,郝时的复盘也并非全过一遍,只是针对选手一些明显的失误和自己没注意到的偏差、以及其他战队明显的打法改变和阵容调整。

    林锡中途出去上个厕所,苏明赫窝在软椅里一心二用,边听教练给展鸿掰细节边打吃鸡手游,开着船在海上漂啊漂。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在思考有什么借口能偷溜,林锡拎着几盒热牛奶和鸡蛋仔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