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可以看到他以前经常钻进去睡的那个破旧帐篷,就这两天貌似已经易主,他看到有什么在帐篷里动。

    “不是的,”边野说得太快,不慎咬了舌头,他皱起眉头:“没要回去。”

    卫凛冬看着他,面无表情。

    “衣服挺贵的,工地脏。”

    边野舔着嘴,看脚面。

    午后斜阳在他脚边拉出一条颀长人影,卫凛冬注意到男孩个头蛮高的,就比他矮了一个额头,此时略显拘谨,手捏在裤子旁,说话时故意不跟他有任何目光上的接触。

    卫凛冬收起观察的眼光,走向身后的车:“衣服就是用来穿的,不怕湿也不怕脏,”他在边野面前拉开副驾驶的门:“明天我看不到你穿外套就别出门了,我会把你锁在地下室。”

    边野的手猛地蜷缩,指甲用力划过牛仔裤,很闷的一声响,无论是挺直的背脊,还是咬紧的嘴唇,都让卫凛冬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断游移。

    “怎么了?”

    他嘭地一下关上车门,走向边野。

    “没事,”边野轻轻地吐出气,弯下腰拾车:“我骑车回去就可以。”

    “冻手,冻耳朵。”

    边野一怔,抬起脸,男人注视着他:“你没外套。”

    “不冷,手和耳朵都没事。”他说。

    身上工服都是灰,边野不想弄脏车。

    卫凛冬倒退着再次打开车门,就是有这样的人,分明初衷是好意和友善,偏偏就要冷下一张脸,用不容置喙的口吻生硬地说出每一个字:“上,车。”

    边野默不作声地看着卫凛冬。

    这一句对他来讲和命令没有区别,边野将车推上便道立稳,钻进了卫凛冬的车。

    进到车内,副驾驶上放着一盒纸抽,边野愣了下,在卫凛冬进来时放到了车前。

    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隐隐飘在空气中。

    边野有些走神,坐在那里僵着没动。

    直到耳边一道低沉的男声:“安全带。”,他才开始动作,扣好后,边野明显不太自然地挪动了下。

    说不清具体怎么想的,边野去看一旁的卫凛冬,视线跟着就落下……

    这人裤腰凌乱,白衬衣不再规整地系在西裤里,有被揪出来的痕迹,下摆一颗纽扣散了,与这些相比,更抓人视线的是他的裤子——

    裤链半开。

    敞开的拉锁下端被埋着,站着时一点看不出来,一旦坐下就能看到里面的纯白内裤。

    “卫……”从说出来的第一个字就引来了对方的目光,边野咬牙继续:“卫叔叔。”

    审视的目光没有移开,即便开着车也一样带着分量放在边野脸上。

    这个称呼惹来的不止这个,车随后停下,卫凛冬拉上手刹,把头完全转过去面对他。

    边野知道自己唐突了,无论是他这个时候突然叫人,还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把目光故意且大胆落到某处,半阖下来的睫毛微微颤动,平添了些许紧张感,这种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卫凛冬看向自己。

    没有尴尬,没有窘迫,没有任何的不自然,男人只是动手把它拉上,细碎的拉锁声响中是他的一声:“抱歉。”

    “没有的事。”

    边野把脸扭向窗外,在耳朵一瞬变热时,戴上了工服帽子。

    作者有话说:

    边野:卫叔叔,我好像看到你在车里哈皮了。

    卫凛冬:忘掉它,谢谢。

    第7章

    药瓶小小的,掌心迷你款,瓶身炫彩紫,瓶口系了个骚气的蝴蝶结,于彬后来叫了成少泽回去,把包装盒一块给了他。

    有了盒子更加彰显档次。

    当得知它的市场价格,成少泽怎么看怎么开心,放进手扣箱轻快地拍了拍,他哼着小调启动车子。

    家里有两辆车,结婚时特意挑的同牌情侣款,一黑一白,挑浅色是他的天性,正如卫凛冬只适合深黑一样。

    或许是觉得问题有了迎刃而解的可能,成少泽心情大好,手上换挡脚底油门,一心想赶快回家,哪知一辆吉普蓦地从视野盲区冲出来,刚才还美滋滋的男人顿时慌了手脚,猛地一踩刹车,身体剧烈晃动,后背狠狠拍向座位。

    成少泽不由得闷哼出声,当他看清对方的车牌时仿若遭了雷击,急急开门下车。

    此时,吉普也下来人了。

    踩在车库地面的皮鞋在大灯下泛出光泽,男人身型壮硕,胸肌丰厚,衬衣扣子半解,袖口挽到大臂,明明上班时还那么板正得体的衬衫领带职业装,此时却被穿出一种狂浪不羁的感觉……成少泽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过下一秒他立刻找回状态,恭恭敬敬地唤了声:“蒋先生。”

    “joseph不爱叫?”蒋予皓勾嘴一笑。

    不是叫不叫的问题,是成少泽压根没想起来这位空降的领导大人什么英文名,本来想叫蒋总,但他们公司最大的boss就姓蒋,一方面他怕犯了忌讳,都叫蒋总不合适;另一方面他还没摸清楚自己这位新来的直属上司何种脾气,第一印象可是相当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