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字被以一种嘲讽的口吻念出来,极具冲击力。

    卫凛冬扬起下颌,勾出凌厉的劲线,他高高地喷出一缕烟气:“你想说什么?痛快说。”

    “我可以供你发泄,随时随地张开我的腿……那你他妈倒是来啊!”成少泽目眦欲裂,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来!现在就把我按床上,把衣服全扒了!来啊!你怎么不来?!”

    卫凛冬看着他,缓缓地吸入一口烟气。

    胸腔大肆起伏着,喘气根本停不下来,成沼泽的失控被推至顶点。

    而对面却是一个冰做的男人——

    你这边火光冲天都要烧出舍利子了,他就是可以淡若云烟,不徐不疾地抽他的烟,若非性子冷到一定程度没个千年修行成不了他这副样子——

    成少泽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中逐渐颓然,最后成了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地瘪下去。

    湿气攻占了他的眼睛,眼前男人的面部轮廓变得模糊不堪:“不是因为小姨,不是因为我骗你,是因为你这个……病?”

    “你这哄谁呢?”成少泽抹去眼睛的水湿:“你要外面有人不想碰我,腻了,倦了,什么理由不能搪塞我??用这么低级又搞笑的什么性_瘾症……不是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啊?!哪怕编个阳伟早泻也行啊!呵,这也太拙劣了卫凛冬,这都什么玩意啊……”

    成少泽干干地笑,像听到了一个根本不好笑的笑话。

    烟头被直接按到床柜上。

    卫凛冬手一指房门,对面前这个又哭又笑的男人说:“滚出这个地方,马上。”

    作者有话说:

    泽泽,你,呃……

    第22章

    进入网页的进度条毫无进度。

    边野盯了好久,这已经是他第n次刷新,仍旧一片空白。

    地下室信号不稳定,被窝里环境更差,边野钻出来呼了口气再度潜入,他超级不,甘,心!

    带有‘性-瘾症’标记的一排小窗摩肩接踵地簇拥在浏览器顶端,边野索性全部关掉,重启百度搜索主页。

    此时手机一震,一条短信豁然跃入视线中。

    被子连同藏在下面的人全都惊动了,大肆起伏一番后,边野急急钻出头,马上登陆联通app——

    流量超大发了。

    几个小时钻研的后果是,他要被欠费停机了。

    整张脸噗的一声陷入枕头,边野成了一张被掏空的人皮薄片,就那么可怜巴巴地飘落在床被上——

    他穷得自己都好烦。

    消沉了不知多久,手指动了动,边野把手机拿到眼前,划拉几下,来到一个微信对话框,文字只有一条:别再让我看见你没睡。

    再往上就是两条长长的桔色收付款框:26000。

    相较于地下室其他摆设,床的位置十分显眼,正对下行的楼梯口,床上有人晃动时会将一些影子投映到门上,躺着摆弄手机的话,透过磨砂窗就是一团影影绰绰的光球。

    收到卫凛冬微信的那一秒钟,边野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他本来关着灯,这回四下又黑又静,一直到缺氧得喘不过气边野才从里面出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确定没什么情况后,才又扭动身体蹭回被子。

    ……

    两张图加一条文字,组成了对话框的全部。

    边野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没有印象,失去意识,转天一大早睁开眼时,手中是攥了一夜始终温热的手机。

    被褥叠成方块状,床单抹得没有褶皱,一切收拾好后边野习惯性地去看露出地面那半扇窗子——

    黎明将一切隐在朦胧之中。

    万物的轮廓清淡而透明,唯有一双脚和长腿在眼前这样一张虚化的背景板中显得格格不入,男人的步伐很重,沉冷又干脆,在窗外匆匆走过,窗户右边的犄角就是黑车的车位。

    两个后轮,半张车牌,和绝大部分车尾,卫凛冬的腿就跟它们在一起,这幅画面持续了足够久,与方才那股来势汹汹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时候又异乎寻常得静——

    边野眉头蹙成了一个小结扣,他往前探身扒上窗户,专注地看。

    很长一段时间那双脚没动,深灰的西裤与这一片晨曦未露的黯然天色意外融合,晦暗不明。

    卫凛冬站了很久,香烟灰烬飘飘洒洒,直到烟头堆积了些许,车门才打开。

    脚跟着上去。

    这辆车完完全全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时候,边野转过身,开门,上楼。

    卫凛冬下达禁令后,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边野都没有出门,他跟工地请了假,在某些事情上他可以很乖,不过禁令不过夜。

    走上楼梯,窗边椅子上倒坐了个瘦高的男人,在发出声响的那一瞬,这个人把脸别开,低下头,在椅背顶端制造出的臂弯中,蹭了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