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里面毫无热度,系着领口卫凛冬的手热得像通红的烙铁,蹭到边野下巴时烫得他半睁开眼,呼吸跟着一抽。

    保暖的大衣只有一套,而雪地中却有两个人,边野说完话就开始乱动。

    “都抱着衣服了你不穿?”卫凛冬把大衣领口从上到下收紧,飞快去系拉锁和扣子,足足搞了一分钟也没搞定,边野还在挣扎说要卫凛冬穿。

    “别动了!”

    吼的同时,手掌拍到边野脸上。

    这一下并没放多少力,扇得很轻,啪的一声,边野偏过头,卫凛冬的手有时候会十分柔软,就像被只毛绒绒的小猫爪挠过一样。

    边野维持着被抽脸的姿势,一个劲地眨眼睛,再也不动了。

    “你为什么咬我?”

    眼睛不眨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还有。

    第29章

    拉锁制造的金属脆声响在空旷静籁的长夜,边野嘶地倒抽了口气。

    ……为什么咬?

    他乖巧又安静地抬高下巴,抻出一条干净的下颌线,好让卫凛冬可以把拉锁拉到满,同时听话地将一双胳膊伸进大衣袖子,还配合地自己攥紧袖口,说了句:“好暖喔。”

    卫凛冬沉默地把帽子套上边野的头,没说话,没理他,好像就只是在给他戴帽子,正当边野还要胡扯时,帽子里的头发蓦地被重重揪扯,头皮敏感地一阵发麻……他怔怔地看着卫凛冬。

    男人目光冰凉,冷笑着:“不说,是吧?”

    无论是生气还是装的,那缺失温度的眼神不是边野可以承受的。

    “嘴馋。”

    声音不大,卫凛冬没听清:“什么?”

    “牙,”边野垂下眼,往后说:“有点痒。”

    “……”

    他俩一时安静下来。

    看了边野一会儿,卫凛冬低下头,依样那时雪地中捡钥匙,把大衣的两只袖子系到一起牵起边野:“下次别咬了,你又不是狗。”

    风打着旋吹过,院子里陈年的梧桐树枝丫摇曳晃动,所过之处全是扑扑簌簌的雪花……边野的目光一直落在男人后背上,满天冬雪中浅白的衬衣刺得人眼睛又干又涩。

    “闭上眼。”

    卫凛冬没有回头,宽厚的肩背像堵高墙挡在边野前面,身上的衣服被疾风吹得发鼓,边野垂下目光,落眼皮。

    两人踏进门,眼前是乌云密布段文涛的一张脸,这人身披被子,两手揪着被角盘坐在炕上。

    一见人进来段文涛就扯着嗓门大喊:“这都什么毛病?!大雪天不暖暖和和炕上睡觉,出去当他妈行走的冰棍,行为艺术啊?!你们能不能体会一下,就小小地代入一下半夜醒来喝水的我看到炕上就剩我一个的惊悚情节!!”

    阿欠——

    骂完就跟着个喷射式喷嚏,段文涛呼哧呼哧直喘。

    “我洗了个澡,”从外面进来,冻僵的脸乍然转暖会有些刺挠,卫凛冬使劲搓着走向火炕:“你快睡吧。”

    “睡个屁!困盹早没了!”段文涛穷凶极恶地大叫,指着站在那里的边野:“那他呢?!洗澡洗上瘾了全身痒痒又洗一遍??”

    扰他睡觉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给我送外套。”

    卫凛冬不断搓着自己让血液流动起来,否则冒然钻火炕不会舒服,边野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具身体,对四周的动静非常迟钝。

    “哎哎听见了么?!说你呢!看我!”段文涛打着响指拉扯边野的注意力,一看拉过来立马叫唤:“你也是,他让你送你就送?不看看什么天啊现在?!”

    “他没让我送。”

    一句话把段文涛噎傻了。

    他眨眨眼,又转向另一位:“不是哥,咱就不能动一动您高贵的手指自食其力地拿一下自己衣服?”

    “我怕吵醒你变成现在这幅疯样。”卫凛冬掀了被子,说。

    “……”

    起床气他确实猛,尤其大半夜被人扰清梦,有次卫小夏夜里去卫生间,床一动他就睁眼了,当即气得裹着被子滚下床,愣是在地板上睡了半宿。

    估计卫小夏跟他哥念叨过。

    “这有暖水袋吗?”

    边野鲜少主动说话,这时突然插嘴,段文涛眉角意味不明地向上一挑,冲边野笑:“小狗狗没礼貌了啊,都不好好叫我一声段哥哥,谁给你拿啊。”

    卫凛冬把被子裹上身,扫了眼他俩。

    边野偏头看段文涛,目光不善:“你到底有没有暖水袋?”

    这嚣张的表情和语气彻底引燃了段文涛积蓄已久的火气,他甩开被子,光着膀子啪啪地拍火炕:“认不认得这什么?!”

    “炕,”边野回答:“烧着火的炕。”

    “……啊对,对!”没想到边野答得这么四平八稳,段文涛卡了卡嘴,马上又重拾气焰:“知道烧着炕呢你问,大汗珠子往下掉我要暖水袋?我能衬这物件嘛?!怕卫凛冬纸片子似的衣服往雪地里嘚瑟冻坏了你倒是给他捂啊!”他指着裹在被子里的卫凛冬:“那大狗不都卧主人脚底下么?有的还往被窝里钻,别看你身上没毛,照样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