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挂着我东西了。”

    边慎修把头低下,是工服袖口一个捣乱的线头,正绕在他手杖突起的前端。

    边野像要把齿关碾平那么大力气去咬合,就为了维持均匀的呼吸和心跳。

    “楚楚你拉他做什么呀?”唐婉婉忙帮边慎修解开这些线扣,扭头急急问唐楚。

    唐楚往边野那边扬了扬脸:“姐我借他一会儿,就一会儿!你把他给我……”

    “他很忙的,我不能占用他太长时间。”

    小妹听得都新鲜,瞧了眼边野:“他能去哪儿啊?他是你的人你在他能走吗?工作不要啦?”

    “不是……”

    唐婉婉还要说,就听边慎修鼻中一声轻哼,面向唐楚:“你找他做什么?没个样子!你姐带来的跟班你也抢?”

    “我就抢,”唐楚故意探出小小的舌尖:“我要他干我。”

    “楚楚!!”唐婉婉惊得眼睛滚圆,冲口喊了声。

    边慎修却像是觉得很有意思,勾着唇角,牵出一个邪恶又痞坏的笑。

    啪。

    线头被直接揪断,边慎修拍了拍身旁的“工地小哥”,笑道:“去吧,伺候好大小姐,小费少不了你的。”

    拍打边野肩头的手突然顿住,这个人莫名地皱了下眉头,随后手放下,面色平和地看着边野。

    “走啦走啦!”

    唐楚两手抓着边野的一只手臂,小女生似的来回摆动,在对姐姐姐夫招手拜拜时,故意亮出她的小宝贝——

    一枚小小的灰色方形塑料片,安全套。

    女孩的力气看似难以想象得大。

    至少把一个高他整整一头的男人弄到别墅侧墙夹缝并没什么难度,当然这也是拜边野心神不整所赐——

    男孩的神经高度紧绷,极力背贴墙体,露出半只眼睛看向墙外,哪怕微风吹得稍微重一些都能让他不断扇动鼻翼猛嗅……直到胸口被人摸上边野才惊觉地看向一同挤在夹缝中的唐楚。

    他沉下目光:“你干什么?”

    “摸你豆豆啊。”女孩说得理所应当。

    “……滚你妈。”

    手大力一推,耳边是唐楚后背撞墙的惊叫,边野一眼都没看她,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秒又贴回来,他闻到了——

    那个让他胆寒的味道。

    边慎修使用的香水是私人定制的,就像始终描摹不出那间关他的屋子,这个人身上的气味边野无法描述——可就是有种脖颈被扼到窒息,从胸骨生生往外掏心脏的巨大恐惧感。

    他现在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

    边野紧贴墙面,侧着头,脖颈大筋高高突起,以一种极限角度去看墙外,殊不知另一只野兽正伺机而动……

    唐楚扑上去时边野给予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边慎修就在外面,与他不过几步之遥,这种时候边野根本无从控制自己,哪怕他清楚地知道不能伤害到唐楚——

    伤害就会令人印象深刻。

    手很重,抵住唐楚颌骨底端的胳膊像一根粗壮的棍子,几乎要把锁骨压碎,女孩泪水一瞬冲出,疼得咧嘴就要哭,被边野捂上嘴巴,连同鼻子一起闷在粗厚的大手里。

    窒息让唐楚有了最原始的惊吓感,她一向行为放浪跋扈,玩一两个随侍不在话下,大部分都会蛰伏在她阔绰的小费之下,系上裤子,拿上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样粗鲁骇人的。

    挣扎开始了,唐楚咬边野的手,撕他后背衣服,踹他的腿,最后在一枚抵上她脸颊的金属物中停止了动作。

    “再动我就划下去。”

    阴戾的语气让唐楚一动不敢动,她颤着声在边野手掌中呜呜低叫。

    “你不叫不喊不动,我就拿开,”男人说:“能做到吗?”

    唐楚飞快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动唐楚,不可以有任何实质性伤害,只能孤注一掷地选择相信,博取那逃离的一线生机。

    东西一点点地挪开,包括那只手。

    边野扫了一眼墙壁之外,属于边慎修的那股味道已经闻不到了。

    “不玩就不玩嘛,干嘛这么凶啊!”唐楚捋着搞乱的头发,擦抹脸上湿痕,她看到边野把个什么东西往兜里塞——那个差点就刮花她脸的房门钥匙。

    “拿来。”

    边野抬起眼皮,看她。

    “纸巾啊!谁要你钥匙!”大小姐犯起大小姐脾气,指着边野裤子口袋嚷道:“你工作不带纸的吗?!”

    何止,护手霜,洗手凝胶,香膏,创口贴,消毒喷雾……边野从董飞扔给他的一大堆东西中只拿了干湿两种纸巾。

    刚从口袋拿出,就被唐楚一把抢过去,一个生日宴绝不可能想到要上防水妆,脸都哭花了,看着纸巾上乌七八糟的污迹,唐楚气得直跺脚:“我要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