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怎么弄的?”

    他放开,边野把脸回正,视线跟着落下来,卫凛冬锁骨与脖根大筋相交的地方,有一小块湿痕,像是咬了,又被舌头舔过。

    边野不停地动嘴,咬卫凛冬那一口的感觉似乎又神奇般地回到口腔内,皮肉充斥在牙间的饱满感,以及衣料摩擦舌尖的干涩……

    呼吸不经意变粗了。

    “……吐的。”

    边野移不开自己视线,就那么看着。

    “你吐一个,”卫凛冬淡淡道:“我看你怎么把结膜吐到出血?”

    像是没在听,又像是故意逃避,男孩迟钝又心不在焉。

    脸啪地被轻扇了下,边野侧过脸,跟逗着玩似的,不疼,像在挠痒痒……边野喘得更重了,有什么在下腹骚动,好热。

    “吐给我看,现在。”

    “嗯?”

    边野抬头,有些失神地看着卫凛冬,太恍惚了他没有听全。

    卫凛冬没再说话,沉下脸。

    “……吐太长时间了。”

    也许是磨破了眼睛细菌侵入感染,又有可能是头向下的姿势导致,边野凭直觉作答。

    “你没说实话边野。”

    男人瞟了一眼窗下的木桌,那里放着一袋午饭——没拆过,订得好好的。

    边野有些发傻,动了动嘴,最终还是闭紧了。

    “你吐的空气?”

    卫凛冬比边野本人还要清楚他胃中食物,他现在负责男孩的一日三餐,早上从农舍出来前,只跟他吃了些白粥和咸菜,他感冒没胃口,边野就吃得更少,眼睛一直长在他勺子和嘴上,跟着他吃进去的每一口轻微读着数。

    给别人数的人自然也就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

    根本就没怎么吃。

    那几口汤水不要说进市区,在沿线高速的车上就已经消化一空了。

    铃铃铃——

    很大声的手机来电,卫凛冬离开医院都会调成满格音量,与振动功能一起一般不容易错过,医院是特关铃。

    听到声音,卫凛冬掀开腰间被子,按下免提。

    “说,怎么了?”

    一开腔语气就很严肃。

    事实上,刚离开医院就找他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无法平静,果然,那边急匆匆地告诉他一名刚下台的患者发生了肺栓塞,在icu实施抢救,需要找呼吸科会诊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此时电话那端突然插进来一个男声,压过了本来讲电话的人:

    “你怎么找卫大夫啊?!手术又不是他做的……”

    “咱科没大夫了现在,要马上出会诊,”抱着电话的护士反驳道:“要不您给我指一个我去磕?”

    “谁做的手术找谁去!”男声又升调了:“把陈大夫叫回来,不都不在医院么?知道卫大夫好使一叫一个准你就拨人家电话??再说,他不就是回趟家做个饭这不就回来了?就等不及得喊喊喊?”

    “我马上到。”

    卫凛冬皱眉挂断,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回到了微信那一屏——

    【我出差了】的那个对话框进入眼前,卫凛冬愣了愣,收掉手机。

    边野没有过多精力去消化这个电话的实质内容,他全部注意力只在卫凛冬的跨部,那里撑得还很满。

    从咬完没有一点平静下来的迹象,实在难以想象跟他说了那么多,还接了一个医院电话,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卫凛冬转身时被边野一把抓上。

    “是要洗了澡再去吗?”

    这根本不必问,事实上边野也不是真的在问,只是面对自己的过错他不知该说什么。

    右耳被拧起,有些猝不及防,边野呼吸重了重,他跪在床上抬头仰视男人,看着他落在眼底睫毛的影子。

    “一天不许出去,到明天这个时间。”

    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上锁却一样有效,边野已经习惯服从卫凛冬。

    “好。”

    作者有话说:

    不走就开始馋人家身子,哼哼

    第36章

    万米高空的阳光足够清澈热烈,穿透力极强,直射过来时眼睛根本别想睁开,成少泽拧紧眉头,落下遮光板。

    就在他旁边,一颗黑黢黢的脑袋深埋在毛毯中,似乎是被落板声吵到,男人哼了哼,几乎横跨座位扎到成少泽胸口上。

    一股浓烈的,陌生男人的味道侵入鼻腔,成少泽捂着嘴咳了两声。

    从清早蒋予皓就是这样——

    身上泛起的是过了夜的,烟熏酒泡过的,以及多人交融在一起的恶劣味道,弥漫整间卧室,与紧闭的厚重垂地窗帘一起,将屋子折腾得难以叫人忍受。

    彼时,成少泽手背遮在鼻下,皱紧眉头站在门外。

    作为私人助理,按照行程计划理应过来接老板出差开会,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他完成了工作交接以及新职位的培训,忙到几乎合不上眼的工作强度让他无暇兼顾卫凛冬,当然,他也不敢铆足力气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