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工棚震惊了。

    工地上的大老粗们谁见过对个男的耍流氓,一时间“呦呵”“卧槽”“妈啊”层出不穷。

    到此为止还没完,保镖不但对边野暧昧地顶了两下胯,还跟他说:“我今天带不走你,你懆我。”

    男孩眼神犹如遮上一层雾霾,灰蒙污浊,他转身向后,在墙边堆起的钢管中又捡了根粗的,他们棚有时当仓库暂存些进料,这些东西垂手可得。

    “放下。”

    声音没多重,甚至听起来比平时还要轻一些,隐着令人战栗的……温柔。

    边野跟着就抖了下。

    卫凛冬的这句话好似一道皮鞭,抽得他顷刻呼吸就乱了,边野努力克制着自己,扔掉手中的管子。

    一道锐利的目光向他直直射过来——

    边野猛地抬头。

    正对他的棚门,边慎修站在那里,就这么盯着他。

    边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开脸。

    卫凛冬解着衬衣袖扣,拿下腕表递给边野,男孩机械性地接到手。

    无条件的顺服一时间阻塞了思考和辨别能力,他是反应迟钝,却不意味着别人也如此。

    摘表即是这是一种宣战,简直嚣张极了。

    第41章

    向毅浅浅一笑,解掉西服的几颗纽扣,皮鞋踩在工棚脏兮兮的地面发出碾碎颗粒物的杂音,他绕着卫凛冬走圈。

    人群自动站开,给他们留够需要的空间,这样一来,卫凛冬身后的边野便惹眼起来,他非但不肯随众人后退还要动身上前——醒过神的他刚有些动静就被拉回原位。

    耳旁传来男人专属的低沉嗓音,极近,像在说悄悄话:“去后面等我,”不知是不是意外,嘴唇张合时刚巧蹭过边野耳垂:“乖乖听话,懂么?”

    裹狭着湿意的高热就这么毫无抵抗地钻入耳道,心脏痉挛似的抖动。

    边野把两腮咬到突起,齿磨声后是艰难的深喘,他没有办法不听话,整个大脑就只有卫凛冬……根本不是时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亢奋,小腹热得饱胀,边野神经质地收缩他的手指,卫凛冬的手表在他手指下一晃一晃。

    “你在干什么向毅?”

    这一声让向毅如芒在背——这么多年就没听到边慎修这样直呼他大名,“老毅”是他们之间熟稔的叫法,这明显是一种情绪失控,老板一秒都等不及了。

    侧面踢出的腿呈流线型,在空中画出一道残影——

    “慎修!你在做什么慎修?!”

    一声来自女人的呼喊,腿在空中刹停,背对门口的向毅翻了个白眼收回腿,他认得这个声音,没戏唱了。

    又一个……

    雌性?

    全棚的人都抻着脖子向外瞧,唐婉婉抱着唐楚,怀里的小美人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宝宝,啜泣着依偎在妈妈怀里,姐妹俩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的男人,镜面折射日光,一层亮白,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人双手插兜,西装笔挺的商务形象,皮鞋洁净,发着皮革光感。

    “你为,为何……要打楚楚?”

    作为唐家最得宠幺妹唐夕琳的爱女,唐楚在唐家的地位一向很微妙,对外她不过是个骄纵任性被宠坏了的唐家小屁孩,可倘若吃了亏一家子上上下下都会把她护到心窝上,边慎修瞟了眼唐楚手里抓着的手机,知道是她叫来的人。

    收起耳饰前,拇指习惯性地抚过蜥蜴的小脚趾,边慎修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戴手套:“她不懂事,没她这样的。”

    “不懂事你可以教她,”唐婉婉鲜少语气这么重,抱在小妹胳膊上的手不停摩挲,极力安抚:“她年纪小又是被我们宠大的,做得不对你好好跟她说……”

    “你先跟楚楚上车,”边慎修没打算听下去:“这地方脏,我随后就来。”

    “咱们一起好么?”

    唐婉婉渐渐恢复她温婉的性子,声音跟着放柔,眼光随意地往旁边一扫,蓦地,她睁大了眼睛,叫了声:“先生?!”

    她仍然不清楚边野姓什么,边野与她对视片刻,移开目光。

    “走吧,先上车,我这里马上解决,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边慎修过来揽唐婉婉的肩,这种程度的肌肤接触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实属少见,婚是定了,但边慎修一向礼数有加,举手投足尽显绅士风度,仪态得体又稳重,从没对她有过什么亲密之举,唐婉婉有时也会生出些说不清的难过和伤感……这么近是头一次却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唐楚早从她怀中挣脱掉了——边慎修一靠近,小妹就开始抖,离开是必然的。

    “慎修我看到那个代班的随侍先生了,就是跟楚楚那个的……”唐婉婉一说就脸红,她咬着嘴把后面的话讲完:“”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几句?我有事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