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晨轻飘飘的目光扫了过来,漫不经心,却怵的白桥想要上吊自杀,肠子都悔青了,就不应该坐老师这将他送入地狱大门的便车。

    ——

    莫宬大概晚上八点到家的,一开灯就看见沙发上正熟睡的小身影,趿着拖鞋过来,瞟了眼莫小沫肚皮上那袋中药,长长的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作为同事,莫宬对苏子晨的印象是极好的,品行端正、妙手仁心、为人谦和,不仅是同院医生,就连病患都对他誉不绝口。

    作为父亲,看着自家闺女对苏子晨痴迷如狂,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呢,就成天跟在男人后面跑,要真嫁过去了,还得了。

    莫小沫大概是九点多醒来的,当时莫宬正准备着晚饭。

    听见厨房传来的窸窸窣窣,她边揉眼睛边往厨房走去,看着那帧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朱自清的那篇散文——《背影》。

    眼睛忽然有些gān涩,她带着点情绪,糯糯的喊了声:“老头儿。”

    莫宬闻声回头,看着自家闺女温柔一笑:“快洗把脸,吃饭。”

    莫小沫鼻音很重的应了声:“知道了。”

    饭桌上,莫宬问:“今天去医院了?”

    莫小沫点头,咬着青菜有气无力地:“可遭罪了。”

    “那袋子药会折腾吗?”莫宬指了指桌面的一大袋中药。

    莫小沫摇头:“不会。”

    “怎么不让医院代煎呢?”莫宬问。

    代煎?

    莫小沫懵了:“医院可以代煎中药?”

    莫宬瞅了她一眼,狐疑地:“你不知道?”

    莫小沫真诚摇头:“不知道。”

    “咳!”莫宬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那个……苏医生没跟你说吗?”

    这不该呀,按照苏子晨的职业素养,对病人的嘱托一向很细致的。

    莫小沫皱着眉头回想了下,坚定摇头:“没有。”

    继而,莫小沫诡异一笑:“我决定明天去找他问问清楚。”顺便让他澄清绯闻!

    “……”

    “作为一个医生不给病人jiāo代清楚,这是不称职的。”莫小沫一本正经的横空批评。

    “……可是明天星期六。”

    莫小沫眨巴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然后呢?”

    “苏医生不上班。”

    “……”

    过了会儿,莫小沫支起下巴打量着那袋中药,嘴里念念有词:“可这药怎么处理呢?”

    “拿到附近药店代煎。”莫宬给出中肯的建议。

    莫小沫摇头否决:“不成。这可是药,不能随便让人代煎,我思来想去,决定去见我主治医师一面。”

    “……”

    “老头儿,你应该知道你同僚的住址吧?”

    莫宬神情突然一僵。

    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老头儿?”莫小沫五指在灵魂出窍的莫宬眼前晃了下。

    莫宬回神,瞟了眼墙上的壁钟,有些艰难的告知:“可是莫小沫同志,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45分。”

    “所以呀,你快点告诉我,我快去快回!”

    莫宬视线盯着纯良无害的莫小沫停了两秒,然后迅速潜逃。

    莫小沫急忙的追进房里,在莫宬关门放狗的前一秒敏捷的闪进房内,抓住那只为上千人手术过的右手,使劲晃悠:“老头儿,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莫宬哭丧着一张脸,哀嚎着:“我说闺女啊,咱不能搞外貌协会。”

    莫小沫不gān:“我就只是要他的地址而已。”

    莫宬欲哭无泪:“闺女,咱别大晚上去找一个男人,成吗?”

    “不成!”莫小沫死不放手,噼里啪啦一通教育,“你进手术室分男女吗?作为医生,怎么可以性别歧视?”

    最后,耐不住莫小沫的纠缠,莫宬松口了。

    拿到地址的莫小沫兴致冲冲地打了出租车去东方世纪找苏子晨。

    3栋6座15d。

    站在单元楼门口,她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接起电话。

    一道清丽女声响起:“您好。”

    莫小沫愣了愣,女的?

    好半晌,莫小沫才说:“我找苏子晨。”

    显然,她听见对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给她开了门。

    进了单元楼,莫小沫按下15楼的电梯按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想了很多,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找苏子晨?待会见到他要说什么?说完以后她该怎么办?

    一大堆的问题。

    还没理出思绪,15楼到了。出了电梯左转,走到尽头就是15d。

    盯着结构简单的不锈钢防盗门,莫小沫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按下门铃,反正都来了,死就死得gān脆些吧。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是苏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