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一根筋到极致的公子哥们终于欢呼了,搓着小手,随梁文轩叫起了“大哥牛bi”。

    秦姜白没时间忧伤,卯足劲地飙车。

    这种普通赛道不需要太高难度的车技,二人的卡丁车性能又完全一样,输赢只在瞬息间。

    时间快到了,眼前的人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秦姜白就要追上了,追上了。

    油门踩得死死的,一股好胜心不容许她松开。

    一次完美的高速过弯终于超了过去,风驰电掣地冲过终点。

    她长长松了口气,然而心却突突直跳。

    连胜稍后抵达,“我输了。”

    他很平静地说完,解开安全带起身。

    秦姜白取下头盔,抬头看他。

    连胜本就身材比例极好,从这角度看,更显得腿长腰瘦双肩宽阔,尤其他穿了黑色暗纹衬衣与黑色长裤,整个人在灯光下器宇轩昂。

    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连呼吸声都重了。

    耳边传来梁文轩与一群公子哥的嚎丧,“大哥怎么输了啊,刚刚还好好的!”

    连胜似叹息了一声,“刚下飞机,有点疲劳。”

    这理由无懈可击,梁文轩不敢说什么,梁文瑜还露出了一脸愧疚,人家刚下飞机就被抓来当苦力,怎么也不能怨他。

    可秦姜白知道,这根本不是真正理由。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他个人原因或是车出了故障,但后来才发现最后一圈,他每个弯道都在减速。

    他故意输得。

    他能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职业车手的她。

    连胜摘下头盔,修长的五指插进发里随意抓了几下,那原本被头盔压扁的发丝瞬间又挺了起来。

    一瞬间从书生气变成了骚气。

    秦姜白痴痴看了两眼,又听他沉声说完“愿赌服输”就开始解衣扣,她突然起身道:“算了!平局吧!”

    说完,冷着一张脸,离开了赛道。

    对方这样突然对她好,让她异常烦躁。

    谁要他让了!

    “诶,美女怎么突然生气走了……啊!姐!”

    梁文轩刚说完就被姐姐打了。

    “你还想去找她?!”梁文瑜气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转眼对人家怜香惜玉起来。

    她与梁文轩使了个眼色,连忙拉着也要走人的连胜,“连胜哥哥,你一下飞机就来了,不如吃个饭吧。”

    梁文轩立刻反应过来,“是啊是啊,连哥,谢谢你了!这顿饭我必须请,你必须得吃。”

    旁的兄弟们也附和着,连胜笑了笑,“行。”

    梁文瑜喜上眉梢,但心里不知道为何对那女人的身影挥之不去,或许是女人天生对情敌的敏感,她在饭桌上忍不住问了连胜,“你认识那位小姐吗?”

    连胜:“谁?”

    梁文瑜:“没什么。”

    她彻底打消了疑虑。

    如果他回答不认识,且不管是不是真话,至少他在意这个女人了,毕竟她连哪位小姐都没说……

    连胜端起酒杯,唇角的笑意融在酒水里,不为人知。

    而这会儿,秦姜白正陷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仰头闭目。

    她需要冷静一下。

    从卡丁车俱乐部回来,她的心情就像是坐飞车似的,越冲越高。

    她就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始终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连胜身上。

    一定是他又想到什么诡计要捉弄她吧?

    可意外突发时,人所有动作都是本能反应,他怎么可能动别的心思?

    于是,两种想法犹如两个小人在脑中打架,她头疼欲裂。

    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拯救了她。

    队长oliver打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梁文轩:大哥,你怎么输了!输了你要脱衣服的,我姐也要脱啊!我们都要脱啊!

    连胜:哦,所以要让我媳妇儿脱?

    第11章 第十一局

    队长oliver通知她7月5日要回英国参加集训。

    oliver:“波兰站是砂砾路面,你最喜欢的。”

    却是其他车手最讨厌的。

    砂砾路面不仅是对车手与领航员的考验,更是对轮胎的考验。

    工程师们根据以往的比赛数据进行了赛道模拟,制定了新的改装方案,而根据每个车手开车习惯略有不同,都需要车手提早训练适应,做最后调整。

    除了通知外,oliver又问了她最近生活状况,俨然像是个队长似的检查她有没懈怠。

    正经事一分钟说完,剩下十九分钟都在被oliver引领话题闲聊,最后被对方问到相亲相的如何,秦姜白才后知后觉,这个电话本该是车队经理打的,怎么会是oliver?

    秦姜白扬眉,“经理休假了吗?怎么打电话的工作你来代劳了?”

    这家伙怕不是在假公济私吧?

    oliver笑道:“你是我重点栽培对象,所以我必须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