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姜白:“怕什么,之前东达山不是也遇到bào风雪吗,都没事。”

    连胜:“那是我们运气好,这路况比之前糟糕。”

    秦姜白听到“运气好”三个字,当场变了脸,冷冷笑道:“是吗?看来连大师比赛全靠运气好赢棋的咯?”

    连胜皱眉,再先想开口,对方一脚油门加速,“我还开过阿尔卑斯山呢,时速比这快多了,下坡都踩着油门,这算什么,你不懂就别乱提意见。”

    秦姜白口气十分傲慢,一方面是被连胜的话激怒,一方面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开了几年赛车,从来都是勇往直前,她喜欢挑战,越是惊险,越能激发她的战意。

    连胜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趾高气昂地呵斥,登时一团火从胸腔烧到咽喉,却偏偏无法对她发怒,他深呼吸了两口,硬是咽了回去。

    他并不是不相信秦姜白的实力,只是因为早就看出她手疼,其实弯道这么多,频繁打方向盘,就是正常人都吃不消,她手有伤怎么可能不难受?他就是不看也能猜得到。

    所以才不建议往前走,躲过bào风雪,能降低行驶难度,减轻她的疼痛。

    可惜秦姜白并不知道他的用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不肯低头的连连~

    第29章 第二十九局

    这十多天来, 他们还是头一次产生意见分歧,连胜劝说失败后, 赛车朝着bào风雪带前进。

    视线瞬间灰暗,能见度十米不到,挡风玻璃前就像有个黑dong漩涡,雪花源源不断得从里面涌出,铺天盖地地朝他们面上来。

    连胜缓过那口梗塞在咽喉的怒气后, 又提醒道:“你慢点,雪下面有pào弹坑。”

    积雪已经覆盖路面,但还不是很厚,所以能感受到轮胎碾压过深深浅浅的坑, 路面十分颠簸。

    忽然一辆货车从bào风雪里迎面过来!

    仿佛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立在车头, 等看见时,距离已经只有七八米!

    连胜双眸骤缩, 倒吸了一口气,小心二字呼之欲出。

    秦姜白反应比他还快, 在他开口之前就双手打上方向盘, 几乎与大货车擦身而过!

    倒车镜直接被撞飞了一个。

    不到一秒的瞬间, 赛车已经溜到大货车车尾,惊险避开还没喘口气,就见车头要冲出无护栏的道路。

    “靠!”秦姜白爆了句粗口。

    又他妈急弯!

    还是错过最佳过弯区的急弯!

    秦姜白咬着下唇,忍住左手的剧痛,双手青筋凸起, 将方向盘打死,直接180度大甩尾。

    因为高原反应的作用,加上之前急弯频繁,这一剧烈甩尾,她差点把自己的胃里的食物给倒出来。

    她呕了一声,急忙捂住嘴。

    这一口要吐在头盔里就太丢人了。

    车身在一连串的大小坑里颠簸猛晃,突然底盘传来被硬物划开的尖锐声。

    紧接着,油表下降了。

    情绪一激动,她就用英文骂了脏话。

    有没有这么衰的,油箱被划破了。

    她急忙减速,靠边停车,一打开门,涌入的雪花像是被鼓风机chui起的纸屑,散在车厢内,带着一股寒意。

    护目镜沾了雪水,索性被取下,丢在座位。

    自己还没从头晕目眩中缓过气来,就扶着车身,脸色苍白地往后走了两步,蹲下往车底看。

    才一会,车底下就有一大滩的油,并且油成细流从油箱里漏出。

    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烦躁的情绪,转头开启后备箱,拿出千斤顶,放在平整的地上。

    连胜一看这千斤顶是手动式的,男人用起来都要点力气,女人就更困难了,他便上前提出帮忙。

    秦姜白一看这人,心里就更烦躁,“你不会,旁边站着去,别妨碍我。”

    以前他就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贵公子,除了下棋,什么都不gān,秦姜白才不相信他会修车。

    事实也的确如此,车坏了直接开修理厂修,半路抛锚了找拖车,真需要动手,一个电话叫管家来,连胜从来就不gān粗活。

    但眼下,只有他们二人,秦姜白是女人,还有手伤,他怎么可能不站出来?

    他认真道:“我力气比你大。”

    这是唯一的优势了。

    秦姜白弯着腰,回头挑了下眉,像是在无声地问:“是吗?”

    很快,连胜就被打脸了。

    眼前的女人非一般女人,展现出了惊人的臂力,且动作娴熟得操作着,很快就将车身顶起。

    地上的积雪已经凝成冰,而她就这样躺下,钻进车底,开始修补油箱。

    因为考虑到适应各种温度,加之赛车内有空调,所以车手的赛车服只是chun秋季的厚度,并不能抗住现在的温度。

    虽然秦姜白也自备了羽绒服,但穿上笨拙,根本不能做维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