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数据都是存在手机里的,如果硬件坏了,她就永远看不到那些短信了,幸运的是这台手机八年不使用,竟然还能正常开机。

    她兴奋的双手都在颤抖,按键按错了几次才点到收信箱。

    入眼一片未读短信。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离真相只有一扇门的距离,只要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此时她反倒冷静了下来,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对即将看到的内容,以及即将发生变化的心情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后,她才找到最原始的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一往后阅读。

    “你是在骗我吧?”

    “为什么突然出国?”

    “我不信,你骗我。”

    “出来,把话说清楚。”

    “秦姜白,你是死了吗,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你就是故意气我吧!你有种出国就别回来找我!别后悔!”

    “你真的要出国?”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为你开玩笑。”

    “都这么多天了,你别生气了,你出来,我当面道歉行不行?”

    “白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出国!”

    “秦姜白,你出来啊,你要我怎样你说啊,为什么不理我!”

    “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要打我骂我随便你怎样都可以,理我一下啊!”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知道你在家,我来找你了。”

    “我在你家门口。”

    “告诉我航班号!!!”

    “求你……别走!”

    “我喜欢你!我接受你的表白了,你给我回来!”

    “我很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不再惹你生气!”

    “我想你了。”

    ……

    不知不觉已经点到了头,收信箱的容量只有200条,已经满了。

    看完这些,秦姜白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从这么多的短信中,她像是把他当年的心路历程经历了一遍,从最初的质疑与置气、到得知真相的错愕,被事实打击的痛苦,到满是不甘的绝望,到绝望之后的认命……

    她相信他后来还给她发了很多短信,虽然她看不见了。

    她退出收信箱,又点到了通话记录。

    翻看不完的未接电话,全都是他的名字。

    这么多的短信,这么多的电话,比他之前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得多。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疯魔了的少年。

    她真的想不到,连胜与她说起当年事情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镇定?他说得那样轻松,就好像是与她爸坐在家里一边喝茶一边jiāo谈似的,谁能想象他当时连她家门都没进去,是跪在她爸面前的?!

    一想到这画面,她就心疼得要死。

    这人怎么这么傻呢?

    秦姜白望着那未接电话,感慨万千,一时冲动按下了回拨键。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知道这个号码是不是还存在,号主还是不是他?

    但她带着难以平复的内心狂cháo拨出号码后,面对的却是冰冷的语音提示——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详情请垂询“10086”。 sorry! your telephone service is suspended, for more information, please dial “10086”.。”

    秦姜白低声爆了一句脏话,又拨打了10086,被告知停机保号中,如需要复机请至营业厅办理。

    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秦姜白郁闷地挠了挠头发。

    但郁闷之后,又感到一丝万幸。

    这个手机卡号与连胜那张是情侣号,她当时出手阔绰地买下了这张卡的终身使用权,才不至于停机太久被回收。

    第二日,秦姜白带着身份证风风火火跑去营业厅办理了手续,又顺便把老卡换成了4g新卡,插进了她现在的手机里。

    她捧着手机,深呼吸了两下,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不再是语音提示,而是一连串缓慢的“嘟……嘟……”的声音。

    这号码竟然也没有停机!

    她的呼吸不由也随着放慢了,心里泛出了层层涟漪。

    那人会是连胜吗?

    还是已经被回收过,换了主人?

    她忐忑地期待着对方接起。

    铃声响了很久很久,就在快要超时挂断时,终于被接通了。

    随着嘟嘟声消失,秦姜白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微小的呼吸声让她错过了对方说的第一个字。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她拉长了耳朵。

    然而,听筒里非常安静。

    秦姜白沉默了2秒,舔了舔有点发gān的唇,尝试发出一点声音。

    “喂?”

    依然没有动静,她吞咽了一下,“连胜?”

    声音犹如石沉大海。

    此时的直觉异常qiáng烈,不断在告诉她,对面那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