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句语音也是和月亮有关的。

    裴言想,那一定是很美的一句话,他没能听到,是很大的遗憾。

    -

    夏淼下班回到家,推开家门,边换鞋子边大声道:“我回来啦,欢迎我的小可爱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夏淼换好鞋子,往裴时寓房间走去:“裴裴,你不在家吗?”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在反思,不会出来的”

    夏淼:“啊?”

    他扭头看了眼裴时寓紧闭的房门:“那咱们今晚还庆祝吗?”

    裴言:“我想喝酒。”

    夏淼以为裴言是想喝酒庆祝他弟顺利考完:“喝酒的话,不然那我们点个火锅外卖?”

    裴言走到门边上,从鞋柜里翻出一双运动鞋:“我想去酒吧喝酒。”

    -

    同一时间,老陈缓缓在熟悉的街心花园对面停下车,回头过来:“老板,到了。”

    坐在后排的男人抬起头来。

    下雨的天,路灯的光线昏暗,几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老陈还是心里头一阵一阵地发怵,他知道他老板在生气,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发颤的低气压。

    而生气的原因——

    极有可能与住在这里的裴言有关。

    雨丝砸在车顶上,框框作响。

    男人就这么在一片晦暗中,往前看着。

    老陈抓着方向盘,犹豫着是否要把车开到对方家门口时,不远处的门从里打开了。

    身后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裴言一手撑着伞,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下来的出租车。

    “跟着,别太近。”

    身后,男人低沉的语调里透着冷意,“别让他们发现。”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

    出租车开了没多久,在一家叫做“dear”的酒吧门口停下。

    那个年轻男人先下车,撑开伞,护着裴言一起,双双走进了酒吧里。

    身后的人一直不说话,老陈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垂下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低一些。

    裴言和他那个叫“夏淼”的朋友早已进去了酒吧,沈霆冕却依旧看着那里,一动不动的。

    哪怕他遏令自己理智,充斥着愤怒的大脑依旧会自发进行不该有的联想。

    裴言来这里做什么?

    在甩了他的当天,来酒吧庆祝?

    顺便……找下一任吗?

    一想到那张既清纯又动人的脸庞,今夜可能会靠到另外一个人怀里,沈霆冕的怒意几乎快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先在这等着。”

    他最后还是按住了想要跟进去的冲动。

    沈霆冕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酒吧的招牌上。

    几秒后,他点开一个花里胡哨的头像,给人发了一条信息。

    【最近酒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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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淼对北城不熟悉,不过酒吧这种地方,裴言更不熟。

    随便在大众点评上查了查,夏淼选了一家离家不远,环境不错,价格很贵的清吧。

    他是这么想的,价格贵一点,进去消费的人群档次也高一点。

    这么多年,他自己偷偷去过很多回酒吧,却从未带裴言去过哪怕一次。

    他担心裴言到时候有去无回。

    裴言是真的抱了要喝醉的念头,一进去,就跟调酒师说要点酒精浓度高一点的。

    万幸调酒师接收到了他眼神的暗示,调了一杯看起来漂亮,酒精含量一般的鸡尾酒给裴言。

    夏淼自己也点了这款。

    无论如何,他今晚可不能喝醉。

    两人在吧台最里侧的高脚凳上坐下。

    今夜并非周末,此刻时间又尚早,清吧里人不多。

    音乐舒缓悠扬,很适合与人谈心。

    看着裴言连灌了好几口,夏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撞了撞好友的胳膊,扭头过去看着他线条优越的侧脸:“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裴言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头难受。”

    连着喝了半杯鸡尾酒,淡淡的红云攀上了他的脸颊,“大家不都这么说嘛,一醉解千愁,所以我想要试试。”

    夏淼:“……”

    他喉结动了动:“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难受?”

    裴言转过头来:“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怎么追人的事情吗?”

    夏淼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裴言终于要跟他聊感情生活了,他可盼望这个好久了!

    谁料,裴言放下酒杯,哑声道:“我把他删了。”

    夏淼惊愕:“你不追了?”

    他满脸不解,“你之前那么主动,还每天跟他视频,怎么这么突然就把人给删了?你不喜欢他了吗?”

    裴言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我那,也许并不是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