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到家之前已经定下了机票,两人没在家停留太久,便提着行李发出了。

    他们两人离开后,裴言回到房间里,也开始收拾东西。

    和父亲的谈话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既然沈霆冕会让老陈来送他回家,那就说明男人并没有彻底生气。

    如果真的生气了,就算是老陈在酒吧里偶然遇到了他,沈霆冕也不会同意老陈送他回来的。

    这么一想,裴言心头又松了不少。

    还要沈霆冕还愿意和他有联系,那他就一定有办法站到沈霆冕面前,像一个男人一样,向对方说一声“对不起”。

    夏淼的东西早已经搬得七七八八了,要不是因为裴言,他早可以住到那边的房子里去。

    看天气不错,裴言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今天就搬家。

    反正住家里也是一人,去那边,还可以和夏淼搭伙吃个饭什么,不至于太寂寞。

    新房子里什么都缺,裴言大致清点了一圈东西后,拿着便签条去了一趟超市。

    谁料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回去的路上却变成了倾盆大雨。

    裴言下了出租车,提着两个大袋子东西往家里冲。

    用钥匙打开门后,他瞬间傻眼了。

    外面是下大雨,房子里下着小雨。

    裴言赶紧给房东打电话,房东检查了一遍,满脸抱歉地表示,因为风大雨大,屋顶的排水管道裂开了,他这又是顶楼,成了第一受害现场。

    房东说完,拿出手机。

    裴言以为对方是要找人来修葺,转身找了一个拖把开始将屋子里的水清理掉。

    手机叮地一声,提示有人给他转账。

    点开一看,是房东发给他的。

    “帅哥,”房东一脸无奈,“我也很想继续租你房子,但这个管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的。天气预报说接下去还有好一阵子下雨,等雨停了,我还要找人翻一下屋顶,所以现在没办法租给你了。

    裴言:“……”

    房东赔了钱,见他可怜兮兮的,起了恻隐之心:“这样吧,你东西可以先放这里,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你人肯定是不能住了。”

    “你自己想办法找地方吧。”

    丢下这么一句,房东速度奇快无比地转身走人了。

    “我靠,言言你这也太倒霉了吧!”电话里,听到裴言的遭遇后,夏淼恨不得直接飞奔到裴言住的地方。

    “别了,你先上班。”

    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裴言背起书包:“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没事的。”

    夏淼:“我那边只有一张床,不然今晚你睡我的床,我打个地铺。坚持两天,等周末的时候我再陪你去找房子。”

    裴言:“我睡床?你打地铺?我有这么娇贵吗?”

    夏淼挠了挠头:“那我总不能让你睡地板吧?”

    裴言:“你不能让我睡地方,难道我就能让你睡?我去找个酒店先应付两晚吧。”

    也可以回家。

    但裴时寓和父亲已经出发了,家里没人,空落落的。

    雨又大,实在不适合到处奔波。

    夏淼叹了口气:“也行,那言言先稍微收拾点东西找个酒店住进去,等我下班来找你。”

    “裴言要住酒店?”

    夏淼抬头,只见梁教授手里抱着一叠资料,停在他前方。

    “梁老师你怎么在这?”

    梁教授拧着眉:“裴言为什么要住酒店?”

    夏淼将裴言租房子漏雨加水管裂开的事情和她说了:“裴言也太倒霉了,那个房子我们都很满意的,谁知会这样。”

    “不用住酒店。”梁教授突然说,“我能找到房子,就在公司附近。”

    夏淼欣喜:“真的。”

    梁教授把资料往他怀里一摞:“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事关裴言,梁教授也不管l城那边是几点了,直接拨通了沈霆冕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的男人声音很清醒,不像是睡着被吵醒。

    “老师?”

    梁教授:“你在山城旁边的那套单身公寓空着的吧?”

    沈霆冕“嗯”了一声。

    梁教授:“方便借我用用吗?”

    沈霆冕先说了一声好,随后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是您要住吗?”

    梁教授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咳了一声:“不是我,是我一个学生。”

    “唉,他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先是因为学历的事情被科技部踢了出去,好不容易,你爹新搞的那个总裁办的负责人慧眼识珠,将他要了过去。结果,他新租的房子又漏雨,没办法要去住酒店。”

    从梁教授说“因为学历的事情被科技部踢了出去”开始,沈霆冕已经知道梁教授在说谁了。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黑眸里光华灼灼,亮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