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冕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抬腿进了主卧旁边的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裴言一个人了,他四周看了一眼,确定这个房子看起来并没有太多沈霆冕生活的痕迹,这才往门口方向走去。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汗。

    还微微发着抖。

    一开门,夏淼嚷嚷的声音立刻响起:“我靠言言你这他-妈也太慢了,要不是我刚和你打过电话,我特么以为你出门去了!”

    裴言张口,正要说什么,抬眼便对上了某个熟悉的包子脸。

    包子脸抬手将手里的大包东西往裴言怀里一怼:“爸非要给你买的。”

    裴言:“……”

    裴言:“你怎么也来了?”

    裴时寓不满道:“哥,你住的地方夏淼哥能来,我不能来?”

    裴言皱起眉:“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出去旅游了么,怎么回来了?”

    一说起旅游,裴时寓的包子脸瞬间鼓了起来:“旅游有什么好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裴言给他们两人递上更换的鞋子,三人一起进了房子。

    裴时寓有多期待与父亲的旅游,裴言是知道的。

    按照之前的计划,裴时寓应该还有两天的行程才会回家,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提前回来了?

    裴言跟在裴时寓后面:“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裴时寓:“我和爸爸那么好,怎么可能吵架?”

    裴言:“那你怎么会提前回来?”

    “都怪沈樾,他——”裴时寓回头,对上裴充满了好奇的双眼,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中断了话头,“反正我不想旅游了。”

    裴言拧起眉。

    又是沈樾。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和那个沈樾不对盘?

    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裴言很清楚自家弟弟的脾气性格,他虽然有点急性子,偶尔做事也有些莽撞,但总体来说,是个性格很好的孩子。

    从小到大,也基本没和谁发生过冲突。

    沈樾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一提到这个名字,就露出这样不高兴的表情来?

    裴言思索的时候,裴时寓在细细打量这个房子。

    他知道这里是梁教授帮裴言找的,以前也听说过这个小区的房子有多么牛逼。

    但真的进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个房子到底有多好。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会舍得将这样的房子随便借给朋友的朋友呢?

    这怕得是救命恩人才行吧!

    裴时寓回头看向门口。

    鞋柜靠墙那一侧,摆着两双皮鞋,还有两双运动鞋。

    皮鞋和运动鞋都是两双并不奇怪,但是——

    他总觉得那两双鞋子大小是不一样的。

    裴时寓转了个圈,走到厨房前。

    水池很干净,一旁的沥水架上,放着一双盘子和一对碗,更重要的,还摆着两个勺子。

    为什么这个家的东西,都是两个两个的?

    他哥不是一个人住吗?

    “要喝水?”裴言走过来,将水杯放到直热式加热器前,“温水还是凉水?”

    “温水。”

    “好。”

    “夏淼估计要一会,想看电视吗?”

    “哦。”

    裴时寓双手握着水杯,跟在裴言身后到了沙发前。

    同那些成双的东西一样,沙发上也有两个抱枕,一起挨着,每个看上去都有被靠过的痕迹。

    他看着裴言一手拿起遥控器,另一手很自然地抓着抱枕放到了沙发另一侧的角落里,然后坐下靠着。

    裴时寓低头看了眼自己跟前的抱枕。

    明明刚才,两个抱枕是挨着的!挨着的!

    结果他一过来,他哥就把其中一个拿走了,现在两个抱枕之间的距离,中间起码能坐下两个人!

    什么意思?

    弟弟不能挨着他坐是不是?

    那之前干嘛要把两个抱枕放在一起?

    -

    山城集团内。

    康望山来回在办公室里兜了十多个圈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受不了了,敲了敲桌板:“我知道你很烦,但是你如果再这么转下去,我头疼!”

    康望山停了下来。

    他满脸躁意:“他沈霆冕怎么说辞退人就辞退了?凭什么啊!”

    自从早上那辞退员工的文书下来后,他一刻不停地来了公司,看看这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康望山:“傅总,那里面有跟了我好几年的老部下,而且,他这两年也一直为您办事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这么忍心看他被开除了?您也知道的,咱们北城这边,山城不要的员工,其他公司也会诸多嫌弃他们。他们将来想要在山城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可就很难了!”

    傅海:“望山啊,这件事并非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的,沈霆冕新官上任,自然是放几把火的。只能说,你这件事做的太不理智了。那个裴言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小职员罢了,你何必因为之前吃的一点小亏,就憋着气和他较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