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好几秒,裴言眼珠子动了动,对上沈霆冕的眼睛,他的脸突然泛起一种很不自然地潮-红。

    男人掐在他后颈上的手没有移开,温柔地轻捏着他那里的软肉:“裴言,你还好吗?”

    裴言双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那捏在他后颈的手又捏了捏他:“宝贝?”

    裴言浑身一震,他抬起双手把男人稍微推开了一些:“抱歉。”

    低沉说完,他转过身,直往身后的洗手间里钻去。

    裴言大半个身体趴在洗手池前,沈霆冕以为他是想吐,三两步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但裴言只是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湾水简单地洗了一把脸,然后抬起头,有些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脸颊还是诡异的红,红得眼圈都开始红了。

    饱满的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的模样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但是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恶心的表情,一点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裴言扭过头来,看着沈霆冕的眼睛,无比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们再试一次。”

    沈霆冕:“……”

    沈霆冕没给回应,裴言露出有些着急的神色,主-动仰头靠上来。

    他脸上的表情过于“视死如归”,就算沈霆冕很想亲他,此刻也实在无法继续。

    ——裴言这种反应绝对是不正常的。

    沈霆冕拦下裴言,带着安抚性地又捏了捏他的后颈:“之前医生和我说过,你这样的情况需要慢慢来。”

    他贴在裴言耳边。

    “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这种事情——”男人拉长语调,“急不得的。”

    裴言:“?”

    刚才说忍不住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在急啊!!!!!

    -

    周一。

    双休之后的第一天,整个办公室里萦绕着一种“不想上班”的低气压。

    当然,会这样也有一个原因。

    沈霆冕没来。

    要是男人在,哪怕硬撑着,大家也会保持一副“上班好快乐,我爱上班”的精神面貌。

    裴言捏了捏太阳穴。

    昨天被那么亲了一下,他很自然地失眠了,直到天际边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然后睡了没多久,闹钟响了。

    裴言仰起脖子四处看了一圈,坐在他旁边的age俯身在写什么,更远一些的阿梅索性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是在看文件,还是在打盹。

    裴言用手托起下巴,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

    桌板被人敲了一下。

    age站在他身旁:“裴言,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裴言立刻精神起来:“当然,age姐您说。”

    “是这样的,我等下要和客户对接一下一个项目,所以等沈总回来后,麻烦你把这份文件交给他。”

    “不能放在他桌上,一定要盯着他看完之后,让他签字。”

    “可以吗?”

    哇,现在的秘书都这么厉害了么?还能盯着老板让他签字?

    虽然心里这么想,裴言还是不露声色地乖巧点头。

    age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放下文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心里头装了事情,裴言立刻变得没那么困了。

    他一直注意着电梯的方向,一发现沈霆冕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久等过后欣喜的表情来。

    大概是他投过去的目光太过“热切”,男人也看了过来。

    不过与他的不淡定不同,男人的视线在他脸上掠过,很快移开,和他看别人的目光并没什么不同。

    但裴言还是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心脏乱跳。

    男人前脚进了办公室,他立刻抓起age放在桌上的文件,快步跟了过去。

    敲过门后,里头传来了男人低沉的“进来”。

    裴言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又把门合上了。

    沈霆冕的办公室,裴言之前统共只去过一次,但是那一次,他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和男人道歉,完全没去打量对方的办公室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抱着完全不一样的心态进去,这才发现沈霆冕的办公室,未免有些太“性冷淡”风了。

    不过嘛,要不是他知道这家伙骨子里的“闷骚”,这办公室确实和他还挺般配。

    沈霆冕脱了外套,回身才发现进来的是裴言。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裴言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面前:“age姐有事出去了,所以叫我把这个交给您。”

    裴言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沈霆冕便也收了想要逗他的心思,“嗯”了一声:“放那吧,我等下会看。”

    他说着,拿起另一侧的一份文件。

    尚未放下,横空穿过来一只细瘦的手臂:“不行,您要先看我这份。”

    手臂的主人用着强调口吻,但其实,他这样软软的调子落在某人耳朵,更像是撒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