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费一城下意识地点开。

    沈霆冕:【我想了想,你的薪水还有涨的空间,你自己说个数吧。】

    费一城:【……】

    靠,万恶的资本家!

    完全拿捏住他了!

    费一城收起手机,脸上堆满笑容:“没事,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咱们以后是同事了哦!”

    至于叫裴言进去?

    呵。

    劳资什么都没听到。

    谁的老婆,谁自己来叫!

    费一城前脚刚走,阿梅就小步跑过来:“裴言你是不是和费一城费助认识啊?”

    裴言怔在那:“你说他叫什么?”

    阿梅:“费一城,费助呀,他和咱们沈总是北城大学校友,这些年一直跟在沈总身边陪他开拓海外市场和运营l城的公司的。”

    “费一城”三个字在裴言脑际盘旋了好一会。

    他想起一件事来。

    沈霆冕说他们在北城高中的那次见面,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并不是。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北城大学。

    -

    沈霆冕行动力惊人,下午说起这个事情,晚上的时候,他的书房里就多了一个椅子。

    裴言完全无法抗拒地被他推了进去,被按到了沈霆冕原先的位置上。

    “这个新的椅子可能没那么舒服,你先坐我这把。”

    裴言欲言又止地看着在新的椅子上坐下的男人。

    正常每天下班后,沈霆冕都会额外再工作两到三个小时,裴言也可以利用这两三个小时学习。

    两人依旧能像之前那样互相陪伴,却也不影响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裴言手里捏着会计书,看了好一会,还是停留在最先的那一页。

    放在一旁的习题册,更是一题都未解。

    “怎么了?”又看完了一份文件,见裴言还是不动不动的,男人微微俯身过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没有。”

    男人一下子靠得很近,气息全落在他的锁骨上,裴言身体瞬间绷直了。

    “你看这一页起码有半个小时了。”男人抽走他手里的书,把他的椅子转到自己那侧,“到底怎么了?”

    裴言呼了一口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沈霆冕看着他:“和我有关的?”

    裴言点点头。

    沈霆冕:“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裴言:“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在北城大学遇到的事情。”

    沈霆冕黑眸缩了一下:“北城大学?”

    他记得很清楚,和裴言第一次遇到,是在北城高中。

    “对,你上次说我们第一次遇到是在高中,但不是的,是在北城大学。”

    沈霆冕着实没有这个印象。

    他打量着裴言看起来很认真的表情,努力思索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时刻。

    但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裴言。

    毕竟裴言这张脸对他冲击力太大,但凡见过,他绝对不可能会忘掉。

    裴言嘟起唇:“不记得了吧,我可还记得,我们当时一起坐了电梯!”

    沈霆冕:“?”

    裴言抬起小下巴:“而且,你当时还评价了一下我。”

    沈霆冕吞咽了一下,艰难道:“我评价你?”

    裴言:“对,你让费助提升自己审美,不就是侧面说我长得丑吗?”

    沈霆冕:“……”

    他想起来了。

    那一次坐电梯,因为某个姓费的太过激动,他当时说过,让人别老盯着人看,注意提升审美。

    他当时压根没看到和他们一起坐电梯那个青年的模样。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

    那个人是裴言?!

    沈霆冕难得脸上露出了求饶的神色,凑到裴言脑袋旁:“是我的问题,我有眼不识裴裴。”

    他才凑过去,就被裴言推了回来。

    “你是第一个说我不行的,我当时都快要气死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好生气!”

    裴言声音里满是不满,“所以在我生完气之前,我拒绝再进行任何训练!”

    沈霆冕:“……”

    沈霆冕怎么办呢,只能继续讨好求饶,“宝贝,那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那么生气?”

    裴言皱起眉。

    男人黑眸漆黑明亮,宛若夏夜里最温柔的夜海,倒映出一双他的面容。

    他的目光如此温柔,声调又低又沉,每一个点都狠狠戳着裴言胸膛里那颗小心脏。

    不行。

    不能太容易心软!

    裴言挺着胸膛,表现出一副“哥现在不接受哄”的高傲姿态:“没有!”

    -

    周一中午,小朱特意提前了一些回办公室。

    山城是专门备有员工休息区的,很多中午想要放松的人都会去休息区。

    以前小朱也一直都是去那边的。

    但自从无意间撞见裴言午休时眼睛红红的从沈霆冕办公室里出来后,她就“休息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