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点头:“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订饭,路上注意安全。”

    白夏转身要回会议室。

    周彻拽住了她的手。

    她回过头,双唇忽然被他吻住。

    她心跳得很快,这是办公室,她忙退开。

    身前的男人桃花眼里都是笑意:“老婆,我先过去了。”

    那句责备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周彻已经抱着cc跑出了大门。白夏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周彻很像个大男孩,她望着这个背景弯起眉眼,忽然见他回过头来朝她笑,她忙一本正经地板起脸。

    *

    周彻开车来到印刷厂,下车时原本要将cc留在车上,但狗狗今天很皮,非赖在他脚边要一起下车。

    他只好一边带着狗一边搬货,幸好这次cc很乖,一直跟在他脚边转悠,没去哪里。

    这会儿中午,印刷厂里很安静,甚至连隔壁的几个厂都没什么动静传来,工人应该是在午休。

    帮周彻抬货的是一个青年,戴着鸭舌帽,一直埋头工作,看不清脸。印刷厂今天没开空调,厂房里很热,周彻只望见工人脖子上滑下的汗水。

    他对这里本来就不熟,也不爱跟陌生人聊天,只问了一句货是不是都清点完了。

    青年工人埋着头:“差不多了,你自己对对单子。”

    周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和白夏的微信对话框查看习题单。

    他对完说:“好像还差一摞。”

    “哦,我过去找找。”

    青年工人在挨着隔壁面粉厂的隔间里找到货,埋头喊他:“你过来拿吧。”

    货不重,周彻单手就能拎起。cc跟在他脚边摇尾巴,他绕开跟前一个小三轮车走,cc便也学着绕开车,乖乖跟在他脚边走,周彻低头望着脚边这只白色毛绒团子,抿起轻笑。他想好了,等会儿回去后他就说自己被晒中暑了,只要白夏心软,后面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走在阳光下,空气里漂浮起肉眼可见的粉尘,正午的骄阳灼热,高温笼罩在周彻全身。

    他后背忽然打来一个热làng,滚烫灼烧在胳膊和脖颈肌肤上,他听到cc发出惊恐的汪汪声。手上的货被这股热làng打掉在地,周彻察觉不对,一瞬间抱起地上的cc就要躲。

    时间晚了。

    他没能避开,听见一声剧烈的刺啦声,像是爆炸,又像五脏六腑被qiáng烈的气流狠狠贯穿,肺腑心口疼得像被撕裂。

    倒地的前一秒,周彻将cc紧紧护在胸膛里。

    骨髓里倏然惊起一股刺痛,片刻后他感觉不到什么痛楚。只是头晕眼花,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耳朵里只有嗡嗡失聪的声音,他好久之后才看见地面蜿蜒的红色鲜血。

    是他的血。

    cc似乎在旁边汪汪直叫,他好久才反应过来找手机。

    他望见他的手机变成了两只,但吃力眯起眼睛时又变成一只。他终于爬着抓住了手机。

    屏幕停留在和白夏的对话框上,他努力辨认着“老婆”这个名字,迟缓地打字。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死了还是要怎么样了,他在临晕前终于发送:我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火葬场,这是周总真正的火葬场啊。

    心疼周烦烦两秒钟。

    第89章

    周四时培训机构里没有白班, 孩子们都是五六点放完学才依次过来, 全员会议便选在了今天。

    会议仍在持续, 德乔用英文在和老师们jiāo流,前台小姑娘是个应届毕业生,英文不算特别好, 对德乔某些语言听不明白,便起身给大家添水。

    白夏端起手边的水杯递给前台, 看见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解锁, 望见是周彻的信息。

    周烦烦:我爱你啊

    她唇边抿起浅笑, 打字:回来了?

    消息还没来得及发送,身边沈临朝她轻咳了一声。白夏抬头望了下沈临, 只好按灭屏幕将手机放到一边。

    会议三点多钟才结束,白夏忙回到自己办公室,但没看见周彻的人影。

    她觉得有些奇怪,拨通周彻的号码。

    他的私人手机没有周氏集团那道彩铃声, 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白夏重播了一遍,电话终于被接起,但不是周彻的声音。

    “你好,我是华城南滨区派出所民警……”

    沈临拿着手上的一份文件走进白夏的办公室, 白夏却脸色惨白地从他身边闯过去。她走得太急, 将沈临手上的文件全都推翻在地,失魂落魄地跑去拍电梯门。

    沈临忙跟上去:“白夏, 出什么事了?”他望见白夏眼中泪水大颗地滚落。

    “周彻……”她嘴里只是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说不出别的话。

    电梯终于落停在16层, 白夏进了电梯间,靠在led广告牌上哭出声。

    “白夏,到底怎么了?”沈临不敢离开,陪着她一起下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