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思舟抬起眼。

    男人轻笑了一下:“原来现实比想象美好那么多。”

    他说着,又低下头来,啄了一下杭思舟微肿的唇瓣,“杭思舟,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两人的视线长久地交缠在一起,杭思舟眼睫翕动,连着扇动了好几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

    那善于弹钢琴的修长手指,灵动地划过男人的腹-部,然后挑开对方皮带的卡扣。

    男人的胸-膛与小-腹瞬间绷紧。

    杭思舟再次抬起眼。

    他微眯着眼,清楚看到夕阳光里,男人那薄薄的一层耳垂,泛成了好看的粉红色。

    “你以前做过那种梦吗?高中时候,在自己的床-上,对着喜欢的人——”

    杭思舟拉长语调,抬起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将男人的脑袋下拉,杭思舟贴到那泛红的耳朵旁,“你想过吗,老公。”

    回应他的,是握在他腰上的,猝然收紧的双手。

    还有那散在空气里,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

    两人在书房的小房间里厮混到第二天早上。

    完全忘了时间,忘了饥饿,忘了身体的疲惫,一次又一次交融在一起。

    最后视线被晨曦微光点亮的时候,杭思舟哪怕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一点都不想和萧航分开。

    两人依旧缠在一起,毫无缝隙,负距离的贴靠在一起。

    湿润的头发被拨弄开,露出他潮湿的眼睛,接着,额角处被亲了一下:“累不累?”

    这是不知道萧航问他的第几次了。

    前面每一次,杭思舟都说他不累。

    这一回,杭思舟也不想“认输”,但是他的肚子扛不住了。

    昨天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过,还流了那么多汗,真的不行了。

    “你先出去。”他窝在男人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轻哼着说的话像是撒娇一样。

    “哪里出去?”男人愉悦的声音停在耳边。

    杭思舟脸一阵发烧,用力扭了一下。

    萧航总算听话地退了出去。

    他勉力翻转过身:“车里有蛋糕,你去拿上来,我们吃一点再回去。”

    一如既往的,他的要求,萧航总是会满足。

    等萧航下楼拿东西的时候,杭思舟躺平在床-上,回忆了一下昨天看到的那份遗嘱。

    杭思舟决定不和萧航说他看到遗嘱的事情,如果有一天,萧航愿意和他说,那很好。但如果萧航一直藏在心里不说也没关系。

    不过杭思舟也想好了。

    等他回去,他也要立一份遗嘱,将所有可以给的个人资产,全部留给萧航。

    萧航很快回来了。

    杭思舟累的厉害,躺在床-上,由着男人一口一口将小蛋糕全部喂给他吃。

    时不时,再凑上来吻他一下,分享一点属于蛋糕的甜蜜。

    七点过,萧航的母亲打来电话,问杭思舟今天在不在家。她说做了点杭思舟喜欢吃的甜点,如果杭思舟想吃的话,等下给他们送过来。

    杭思舟看了眼时间,主-动表示自己可以过去拿。

    “没关系?”等挂断电话后,萧航关切地问。

    虽然折腾了一整晚,杭思舟自觉没有那么脆弱,正常出个门去取个东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他揉了揉肚子:“我想吃你妈做的点心。”

    “我以为我把你喂饱了。”

    杭思舟:“……喂!”

    萧航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甜点盒子:“你都吃完了。”

    杭思舟脸颊一热:“那我也想吃你妈做的。”

    只要是杭思舟提出的要求,萧航的答案永远都是“好”。

    洗漱过后,他载着杭思舟回到了母亲家里。

    他们到的时候,萧知涵小朋友刚刷完牙。

    杭思舟弯腰想要抱抱他,刚伸出双手,小姑娘立刻睁圆了眼睛,惊声道。

    “爸爸你的手受伤了吗?”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杭思舟的手上。

    灯光下,白皙如玉的手腕上,两道淡淡的红痕异常清晰。

    “……”

    “……”

    “……”

    屋内三人同时沉默。

    昨晚,杭思舟纵容且蛊惑着萧航,让他将所有年少的幻想都“实施一遍”。

    这其中,便有用领带束缚住他的双手,将他绑在床头的“戏码”。

    杭思舟呆滞在那,萧航先反应过来,解释说:“其实这个是因为——”

    “那是爸爸工作太辛苦了,”萧母接过话头,把小姑娘抱起来,丢到萧航怀里,“阿航你进去找阿姨帮涵涵换一下衣服,学校今天要求穿校服。”

    都说隔代亲。

    他们家却是典型的两个父亲过于溺爱,隔代的奶奶反而比较有震慑力。

    奶奶这么说了,萧知涵小朋友只能撅着小嘴“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