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睛好像会说话,又好像没什么情绪。

    别人家的小可爱。

    迟芒又想起来他刚才在楼下揍人时说的话,她不知道他力气那么大,更不知道他那句小可爱是说谁。

    斯坦吗?

    这让她感到些许失落。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倏尔听见郁却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在邀请我?”他说。

    迟芒:“……”

    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是、是吧。”她莫名其妙地红了下耳朵,磕磕绊绊说,“那你,你进来吗?”

    郁却没回答她,直接抬脚走了过去,走到近前又停下。

    迟芒愣愣看着他:“不进来了吗?”

    郁却低眉,抬手搭在门框上,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周身莫名带了一股淡淡的侵略性的气息。

    “你这么站着,我进不去。”

    迟芒反应了一秒钟,啊了声,连忙让开一步,不让自己继续挡着门,脑门都红透了。

    郁却抬脚进去时,抬手轻轻弹了下她脑门,声音罕见地含了一分笑。

    “怎么这么傻。”

    迟芒关上门,捂着脑门气鼓鼓地瞪着他,小声反驳:“我哪里傻了?”

    郁却偏她一眼:“哪里都傻。”

    迟芒鼓着脸,鼓了一会儿又泄了气:“那什么,我家没有男生的拖鞋……”

    一低头,发现郁却脚上还穿着拖鞋。

    迟芒:“……大神,你刚才穿着拖鞋去下楼做什么的呢?”

    “在窗户边看见车,顺路就下去了。”郁却走进去。

    迟芒哦了声,注意到他话里还有一句“顺路”,顺的什么路?

    安思抱着斯坦站在沙发边,她没有直接坐下,先是问了迟芒介不介意她坐下,得到同意她才坐下。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大波làng被拨到胸前,斯坦正趴在她胸口打呼。

    迟芒看了看她的胸,又看了看自己的,闭眼,扭头,叹气。

    郁却侧头瞧她:“叹什么气?”

    迟芒闭口不答,哀叹自己胸小这种事能和他说么?

    她去厨房倒了两杯芒果汁出来,安思倒是不挑,正好也渴了,一口喝掉大半杯。

    气氛正静,迟芒坐在郁却那边的沙发上,正好和安思面对面。

    安思看起来有些困,漂亮的脸上浮现丝丝倦意,她打了个呵欠,抬手半遮着嘴。

    斯坦失去一条可以趴的胳膊,仰头看了看她。

    安思忽然笑了,戳着斯坦的小脑袋,感慨:“郁却,这些天,斯坦不是你照顾的吧?”

    接着看向迟芒,促狭道:“小可爱照顾斯坦这些天辛苦了。”

    迟芒眨眨眼,好奇:“你怎么知道……”

    安思眨了下左眼:“上次郁则把斯坦jiāo给郁却照顾,接回来的时候斯坦脖子上的猫秃了一块。”

    迟芒震惊地张大嘴,唰一下扭头瞪着面不改色的郁却:“大神,你以前都对斯坦做过什么???”

    郁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冷静道:“没什么。”

    “都秃了一块,也叫没什么吗?”迟芒嘀咕。

    郁却思考了一下,不确定道:“稍微提了几次它脖子上的毛而已,它太闹了。”

    每次都在他睡着的时候跳上他被子,然后就把他压醒了,他可不得提着它脖子扔下去么?

    迟芒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如果几次就能把斯坦的毛媷秃了,那他得用多大的劲儿啊?

    安思揉弄着斯坦后颈,一边慢慢道:“经过上次秃毛一事儿之后,我以为郁则不会再把斯坦jiāo给你,他脑子是被工作吃了吗?这次还敢把斯坦jiāo给你照顾?”

    “大哥脑子不是被吃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脑子。”郁却嘲讽道,“否则也不会和你离婚。”

    安思摆摆手:“是我提的离婚,也是我先签的字。”

    郁却不说话了。

    安思又说:“郁则什么时候回的国?”

    “三天前。”郁却反问,“他没去找过你?”

    安思愣了愣,好笑:“我们都离婚了,他还找我做什么?”

    迟芒坐在一边,浑身都不得劲,好奇怪哦,他们的家务事为什么要在她家谈呢?她一个外人听这么多不太好吧?

    她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安思忽然叫了她一声:“小可爱,哎,小可爱。”

    迟芒回过神,抱着枕头条件反she答:“什么?”

    安思说:“刚才在楼下,你好生厉害。”

    迟芒:“……”

    理智终于回笼。

    她惊恐地睁大眼,下意识看向郁却,憋红了脸,疯狂摇头,以示否认。

    安思眯着眼,清冷的脸上布上一层若有所思。

    郁却侧头就看见迟芒睁着一双大大的鹿眼望着他,一脸“我什么都没做,我还是个小可爱,什么bào力,什么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的欲盖弥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