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呢?”叶拙有些好奇的问。

    “最后……很多人慷慨解囊,也有很多人问我有没有兴趣到他家里做兼职厨师。”季隶铭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叶拙,但又怕说得太多让叶拙烦,现在看到叶拙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好奇,才继续往下说:“还有一个很活泼的英国女孩,我连续一周在做募捐的时候遇见她,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每天都来找我……她说她在英国有领地和爵位,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去英国。”

    季隶铭啼笑皆非,但也有些怀念。

    遇到这样热烈又直白的示好,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但季隶铭最多只能和她做朋友……而那个时候的季隶铭,根本没有勇气发展一段友情。

    季隶铭没了声音,叶拙问:“那你怎么不同意?”

    一只闪着幽幽绿光的萤火虫,仿佛流星般从叶拙和季隶铭之间飞过。

    “我有喜欢很久的人了…”季隶铭的眼神莫名炙热。

    叶拙“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季隶铭喉咙紧地发涩。

    “你之前和楼下买早点的婶婶也这样说。”叶拙喝了一口热可可,“很好喝。”

    尽管季隶铭还在其中,但这个话题在叶拙这里已经结束了。

    季隶铭喜欢谁,喜欢了多久,和他没有关系……

    三三两两的萤火虫从院内飞起,点点幽光飞舞着围上叶拙身边。

    叶拙伸出手指,居然有一只胆大的萤火虫落在他指尖。

    叶拙放轻呼吸,嘴角却开始上扬。

    季隶铭看着他,面色温柔。

    他想,万物有灵,能够和这些天生畏惧人类的小东西接触的,一定是得到大自然认可的人。

    “去找你的朋友吧。”叶拙抬起手,那只萤火虫扑着翅膀在他身边饶了好几圈,才飞走了。

    叶拙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萤火虫。”

    季隶铭说:“现在这种昆虫已经不多见了,我之前在京都神社里看过,那边有人放生萤火虫。”

    “那应该很美吧。”叶拙从季隶铭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生。

    游历各国,见过世间各种风景。

    叶拙感叹:“我想走遍世界,到所有地方看看。”

    这个目标,需要步履不停才能完成。

    叶拙是一棵树,但不是一颗种在土里的树,他自由而且崇尚自由。

    “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完才能走。”叶拙扭头,和季隶铭在夜色中的深邃眼眸对上。

    叶拙感觉,季隶铭可能想和自己说点什么……

    “你们怎么这么不够义气,把握一个人丢在沙发上睡觉,你们在这里亲亲我我……”历文很委屈地出现。

    他喝得晕了,脚底下像踩了香蕉皮,歪歪倒倒地才坐在叶拙身边。

    但他还不安于此,自己费力拽着椅子,坐在叶拙和季隶铭对面的中间。

    历文眯着眼,目光在叶拙和季隶铭之间逡巡。

    历文:“我这个孤家寡人,今天就好人做到底……”

    叶拙的手一把被他抓住。

    “老师……?”

    历文挥挥手,把眼前晕晕乎乎的景色当成蚊子,但也没赶走,只能继续眯着眼和叶拙说:“叶拙!”

    叶拙睁大了眼。

    历文却迟钝了很久。

    “我要说什么来的……”历文迷惑,而后忽而变了哭脸。

    “你知道嫁女儿是什么心情吗?”历文痛心疾首,拿起叶拙的杯子猛喝一口,他咂咂嘴,“愁的我喝酒都成甜味的了。”

    热可可当然是甜的。

    “老师,你是真的喝醉了。什么嫁女儿?你哪来的女儿?”

    历文用力摇头,“你不懂我的心情。”

    之前捡的狗崽子,变成要吃人的狼。

    后面认真养好的孩子,又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历文把矛头对准季隶铭,手指指向季隶铭的鼻尖。

    “你——对,就是你,你告诉我,你会对我唯一的……”历文思索了一下,酒精懵逼住的意识模模糊糊。

    唯一的学生?叶拙也不是。

    唯一的什么……

    “你会对我唯一的女儿好吗?!”

    季隶铭和叶拙面面相觑。

    “快告诉我!”历文抓狂,更用力地握住叶拙的手。

    “你看见没有,他犹豫了,这种人还是不要嫁了!”

    第50章

    叶拙迷茫地被历文搂着——

    其实他和历文差不多高, 历文想搂住他,还要费点劲,但历文嘴里说着“你就在我这里吧”, 手上牢牢搂着叶拙的胳膊, 虽然醉得歪歪倒倒, 但表情却无比认真。

    叶拙对着季隶铭眨了眨眼, 有些迟疑地说出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厉老师……已经当爸爸了吗?”

    季隶铭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愣了一会才否决掉这个可能。不说历文不会和女人有关系, 陈松柏也不可能允许历文和别人有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