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面试官调侃得是真的……

    拍摄结束之后, 叶拙整个人都从外湿到内, 连脱身穿的内裤也没有幸免。

    但在床上准备的衣服里,带着新包装的内裤就压在上衣下面。

    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 大小也是叶拙平时穿的……

    幸好四处无人, 不会让叶拙窘迫脸红的样子被看见。

    在家里的时候,脱身穿的衣服都是叶拙自己手洗,至于季隶铭为什么会知道他穿什么尺码的内裤, 可能还是因为高中结束后去漠河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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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行程比预期的还要久,叶拙原本计划好的内裤数量非常紧张, 而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一家村民自营的农家乐中,睡得是东北的土炕,更是没有淋浴间干湿分离这种概念。

    前几天的洗完了晾上,叶拙就只剩最后一条干净短裤和换下来的短裤。

    当它们一起掉在满是水迹的浴室地面上,摆在叶拙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直接穿上裤子,假装无事发生。

    要么麻烦别人帮他买一条新的回来。

    其实冬天穿得很厚,别人也不会盯着叶拙的下半身看,叶拙只需要暂时克服心理障碍,立刻出去再买一条穿上就好。

    可是叶拙犹豫再三,只好围着浴巾出去,用手机给隔壁房间的路言意打了电话过去。

    但连续打了两三通过去,电话都没有接通。

    今天他们起了个大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

    明天还说好了要早起去看看东北本地的早市,可能路言意早早就睡了。

    叶拙百般无奈,只能咬咬牙,拨通了季隶铭的电话。

    “喂?”

    电话一接通,叶拙就听见季隶铭那边呼啸的风声,还有季隶铭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叶拙愣了愣,“你不在房间吗?”

    “对,我现在在村里……”季隶铭那边的反应慢了半拍,可能是他那边太吵,需要回想一下叶拙的话才能听清,“我和路言意在村头,他说想要夜晚冰钓,刚刚凿了个洞。”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漠河的冬天,晚上不到五点就已经天黑。

    叶拙以为他们都和自己一样准备睡下,为明日一起去玩养精蓄锐。

    可他们两个却丢下他,去做了别的事情……

    “喂?怎么了?我这边信号不太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次再开口,电话那边的杂音就小了许多,应该是季隶铭用手挡住了风。

    “谁啊?”路言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叶拙觉得自己真是扫兴。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找到既可以独处又不会让叶拙感到自己被冷落的时间,自己却还打扰他们。

    “没什么,就是刚才打电话给路言意他没接,那你们注意安全,好好玩吧。”

    叶拙说完就结束了通话,把两条湿了的内裤洗干净,晾在屋内的暖气片上。

    季隶铭和路言意的青春电影里,他像个喜剧演员。

    不过两位主演不在场,他自娱自乐也罢。

    其实早也该知道他夹在中间是个障碍物。

    高考结束了。

    过去被禁止的东西都能摆在明面上进行。

    季隶铭和路言意……这个时候在干嘛呢?

    在一片苍茫的雪地里,手握着手垂钓?

    还是说他们靠在一起取暖,等待着鱼儿上钩的喜悦?

    叶拙坐在床边,愣神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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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妈的冷,我鼻子都要冻掉了,妈的!”

    回来的路上,路言意一路骂骂咧咧。

    虽然在去的时候也同样因为季隶铭不让他叫叶拙感到生气,但在冰上狠狠摔了一跤之后,路言意的心情更是糟透了。

    他双手插兜,在湿滑的路上艰难行走。

    一块埋在雪里的大石猛地绊了他一下。

    路言意差点又跪在地上,看着前面闷头走路的季隶铭更是恼火。

    对着那个冷漠的背影,路言意大声说:“季隶铭,你那手电筒就不能往我这里照一下吗?!我要是今天摔到哪里了,你看你怎么和叶拙交代!”

    如果不是季隶铭拦着他,现在肯定是叶拙带着他一起回去。

    有叶拙在,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那么冷的夜里一个人凿洞。

    有叶拙在,那他也不会在冰上摔跤。

    冰面又硬又粗糙,路言意的膝盖现在还疼得不行。

    听到路言意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季隶铭才转过身。

    强烈的光线照在路言意脸上,狼狈和愤怒一览无余。

    路言意用手挡住刺眼的手电光,“你干嘛!”

    “不好意思,你走快点。”季隶铭语气比湖面的冰还硬。

    这一晚,他简直就是在陪路言意胡闹。

    这么冷的天,一意孤行要在晚上去冰钓。

    还好他态度足够坚硬,让路言意放弃叫叶拙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