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义凛然,眼睛看着叶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你机会,快点告诉我。”

    叶拙:“其实也没什么……”

    因为他早上想要断掉的关系, 现在不仅没有断掉, 反而飞速前进。

    “没什么事情,你们晚上做这么丰盛做什么?”

    历文冷眼审视着桌上的玉米排骨汤、糖醋小排、红烧鸡杂、蜜糖桂花藕、话梅小番茄、白灼虾、蟹粉豆腐, 还有一只烤制金黄的香茅烤鸡。

    “咕咚——”

    “审判长大人”很没有骨气地被这些“贿赂”打动了。

    历文饿得快要吐魂, 看到这样琳琅满目的菜,靠着坚定的意志力才忍下来。

    “啊对了。”叶拙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上好的红酒, “这个是季隶铭说留给你喝的。”

    历文扫了一眼,差点晕厥。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季隶铭就是故意拿酒来讨好我!

    但哪怕它再好,我也不能因为区区一瓶酒就动摇了!

    历文咬着牙把酒推到一边去,这个过程里,他心里都在滴血。

    “小叶子,你居然有事瞒着我,你都不在意我为你的担心。你远在s市的老师傅操碎了心,就怕有坏人把他的小徒弟拐走,你呢……”历文的痛心疾首在拒绝诱惑后更为深切,“你都没有和我透露过一点信息,直接给我王炸,你都把我炸晕了啊。”

    叶拙有些心虚,“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在早上的时候,他和季隶铭还是清清白白。

    好吧,如果算上在季隶铭办公室的那五分钟,他们之间也不算非常清白。

    历文:“老实交代,你们的关系是怎么个发展过程?我要好好审判一下你们的感情发展是否正当。”

    他都忘了,当初奋力撮合叶拙和季隶铭的也是自己。

    但这个问题,叶拙也有些回答不上来。

    他和季隶铭的感情是怎么发展的?

    没有什么惊动天地的大变动,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节点。

    好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在相处中慢慢变化的。

    每天见面说话,他们都在对彼此更了解一些。

    可能是季隶铭明确表达要追求叶拙那时候开始,叶拙才慢慢正视自己是否对季隶铭的感情变了。

    叶拙的眉头因为苦思冥想而皱起。

    这副表情落在历文眼中,就成了痛苦懊恼。

    但一道色泽鲜亮的荷塘小炒从历文眼前飘过,他的视线直接被牵引着来到桌上。

    季隶铭放下菜,脱下围裙,笑着和历文说:“好了,你就别逗叶拙了,其实我们确定关系也就是下午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季隶铭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提到下午脸色如常的人。

    叶拙回想起来,除了羞赧就是尴尬。

    历文的脸也是涨得通红——气的。

    所以在季隶铭这时候又侧脸亲了一口叶拙的脸时,历文“嗷”一声捂住了脸。

    “救命啊,我真的没眼看了,伤风败俗啊,在一个老人家面前这样。”

    他语气夸张,叶拙推开了季隶铭,小声说:“别这样。”

    季隶铭笑了笑,继续回到厨房洗手。

    历文很郁闷地打开了刚被他推走的酒。

    他猛地一大杯,和叶拙说:“我心情很郁闷!”

    不用他嚷嚷,叶拙也能看出来的。

    “我好不容易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历文无力哀嚎:“还不如不告诉我这件事,现在猛地一下让我知道,我的心脏真有点接受不了。”

    季隶铭是好人。

    可是当季隶铭和叶拙在一起之后,他在历文眼里就面目全非了。

    季隶铭再好,也会有缺点。

    谁能保证他以后会对叶拙永远好?

    万一季隶铭又辜负了叶拙,那叶拙又该怎么办?

    历文心里的担心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他多想回到当初,让自己别撮合季隶铭和叶拙了,信谁都不如信自己,叶拙跟着他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把叶拙托付给别人呢?

    历文越想越郁闷,抓住叶拙的手,“那你以后还能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吗?”

    叶拙的表情有些微妙。

    历文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不是准备把你养在家里,让你安心嫁入豪门不要再到外面去抛头露面了?!”

    过去那些狗血电视剧的剧情他全都想起来了,每一个都能套入叶拙和季隶铭之间。

    清贫小白花被花言巧语的豪门富二代哄骗结婚,然后又被关在家里限制自由,无法实现自我价值的小白花郁郁而终。

    或者是老谋深算的男人只想让老婆给自己生孩子,其他都是虚情假意。

    季隶铭坐下来,发现季隶铭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了杀气……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起身给历文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