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外力造成的死亡。

    在这附近,只有一栋大楼,是在今晚拆除。

    因为特殊性,在协商许久后,决定用定向爆炸的方式拆除。

    时间就是今晚。

    在此之前,工地一定会提前疏散周围的人群和员工,以免造成人员伤亡。

    沈欢:“你确定位置了?”

    江燃:“嗯,我马上来。”

    而就在这时,沈欢手上的手机猛的被夺走。

    陈建书gān脆利落地按下了关闭通话的按钮,然后伸出一只手将沈欢按在墙上,指尖轻轻地扣住了沈欢的脖颈。

    陈建书笑了声,道:“我就不该听严晓的话,和你们玩这些无趣的游戏。”

    沈欢伸出手,一点点地扣着陈建书的手指,感觉喉咙被死死的掐住,几乎发不出声音。

    但是她还是咬紧牙,将要说的话一字一句挤出来:“我见过那件风衣,和那个钱包……”

    陈建书的手一震,指尖下意识的松开。

    沈欢跌落在地上,一只手按住胸脯,不断咳嗽着。

    陈建书抬头,看着沈欢,在她面前蹲下身子,问:“你说什么?”

    沈欢一边急促地呼吸着,一边开口道:“刚刚那张照片上,那个女人穿着的风衣和桌子上的钱包,我看到过。”

    沈欢抬头看着陈建书,“大概不到一个月之前,我遇到过今天绑我过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时候,她就穿着这一身风衣,并将衣服送给了我。我回家之后,从口袋里发现了这枚钱包。”沈欢眼帘轻轻一掀,然后道:“并且,我从钱包里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不过,在检查之后发现,那枚窃听器已经不能用了。”

    沈欢坐起身子,看着陈建书脸上一点点崩溃的神情,然后轻轻地问:“如果我没猜错,是不是有人骗了你。”

    陈建书深吸一口气:“那个钱包是我的,是我的女朋友送给我的。”

    陈建书是个聪明人。

    女友对自己的疏远,几乎是顷刻间了。

    前一天还在浓情蜜意的两人,转眼间她就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盯着自己,情绪转变的绝情而又果断。

    这让陈建书不止一次的怀疑,两人的感情,难道只是一张脆弱的纸?

    现在想起来,原来从头到尾,都可能是自己中了别人的套。

    女友的风衣丢失了。

    自己的钱包也丢失了。

    这些事情,陈建书是知道的,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小偷,可是今天,沈欢却告诉自己,这些衣服出现在了严晓的身上,却让陈建书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严晓手把手的带他进入了“毒蛇”的网站。

    是严晓将女友介绍给自己。

    是严晓一点点的鼓励他去报复当年抓捕自己父亲的警察。

    陈建书本来在犹豫。

    直到女友突如其来的分手,以及人间蒸发似的失踪。

    严晓在陈建书面临崩溃的时候,提出帮他进行报复。

    陈建书以为严晓是一心向着自己的天使,但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棋子。

    为什么严晓会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原来那枚监听器,早在一开始,就被自己带在身边。

    而且自己竟然以为还如获珍宝。

    沈欢站起身子,看着陈建书,然后道:“我们一起走吧,在没有酿成大错之前,还是有机会的。”

    陈建书笑了声,道:“这座大楼,再过十五分钟左右,就要被爆破拆除了。从警局赶到外滩这里,至少需要二十多分钟,就算江燃知道了地方,也救不了你。”

    “严晓只给你们准备了三次通话时间,她告诉我,最后一次通话,是你的遗言。”

    第77章

    陈建书抬头, 扫了一眼周围,道:“这片区域有几百个房间, 即使江燃赶到了,要从这么多房间里找到你,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进入房间的时候,严晓让我带上了眼罩,所以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讯息。周围设置有信号屏蔽仪, 十分钟会关闭一次,所以你依旧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和警方沟通。”

    陈建书说着,将背靠在墙壁上,抬了抬眼, 然后道:“放弃吧,没有期待的等待死亡, 会比抱有希望的痛苦要快乐的多。”

    这似乎是一场没有任何出路的死局。

    沈欢垂下头, 然后微微侧过身,用手指使劲捏着自己的鼻梁,忍着了从眼眶和鼻尖处泛起的酸涩。

    她并不想死在这里。

    她从来不觉得生死是件无所谓的事情。

    即使严晓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给沈欢留出一条生路这一点。

    她做得很绝, 比起半年前, 至少给了机会的绑架案, 严晓这一次在时间上,就将一切算计的死死的。

    她没有想要让沈欢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