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妮妮对这种现代艺术表示欣赏不来,把人送到便回公司复命去了。

    朋友还在忙,赫茗也不好打扰。

    一个人闲逛,倒也乐得自在。

    行至一处,他停下脚。

    不同于前面所看到的小画小景,眼前硕大的白墙上,只挂了一副巨大的水墨或者是水彩画作。

    画的中心是一个实心的圆。

    走近看时,那圆,好像又幻化成无数个圆。从外到内,从浅到深,一个叠一个,竟叫人辨别不清,哪里是虚哪里才是实。

    “好复杂。”赫茗感叹。

    人的心是不是也像这个圆一样,一层叠一层,叫人辨别不清?

    自从和楠解释完,他们再没碰过面。

    慕楠一直待在剧组里没回来。

    妮妮安慰他,在赶进度,在忙。

    他信了。

    他只能选择相信。

    那么两个月后呢?

    电影杀青了,他还是也没有回来。

    就连文赫俊都不清楚,他去哪里了。

    不是说,会信我这一回吗?

    还是他觉得警告过自己,所以就不打算再管了?

    抑或其实只是连见都不想再见到自己呢?

    ……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他接了好多的工作,安排了好多的行程。工作的私人的,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别人说失恋最好的寄托就是努力工作。大概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单恋,还不够格说“失恋”二字,所以对他一点用的都没有。

    他依然想念慕楠。

    从来没有那么想念过。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去十多年里,李俊一不是一次叫他放弃,他没舍得。现在他知道慕楠有多温柔, 再谈放弃,岂非易事?

    “觉得怎么样?”

    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赫茗摇头,转身笑着道:“挺有意思的。还没恭喜你呢,萧燃。展览很大,很棒!”

    “谢谢。”萧燃招呼他边走边聊,“其实这次合作也是个新尝试。对了,我还听说,p家有意找你合作来着?”

    赫茗:“是听说有这么回事。”

    “哦?怎么?该不是你哥…”萧燃是为数不多知道赫茗和文赫俊真正关系的朋友。

    赫茗有些不好意思,“他怕我工作太累了。你知道他的,总是对我的事特别紧张。”

    萧燃摊摊手,也笑了,“要不然,当年我可能就追你了。”

    “又说这个。我不是说了…”

    “知道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嘛。”

    两人走到休息区坐下,萧燃继续道:“那么现在可以说说,那人是谁了吧?老藏着掖着,我怀疑你只是在骗我哦。”

    赫茗笑了笑,叹息道:“倒不是要藏着掖着,只是确实不知该怎么说。前不久,我跟他,结婚了…”

    萧燃蹙眉,“嗯?看来情况不太好?”

    “嗯。”赫茗捏着自己无名指,不知该怎么解释。

    萧燃才发现,他手上压根没有结婚戒指,甚至连戴过戒指的痕迹都没有。

    他忍不住说:“你该不是被人骗了吧?”

    现在骗婚骗色的多得是。

    “他是个好人。只是…”赫茗摇摇头,眼神落寞,“可能就是不喜欢我吧。”

    不喜欢还跟你结婚?那叫“滥好人”吧。

    萧燃这就纳闷了。

    要说别人也就算了。赫茗要家世有家世,要学识有学识,长相和性格也讨人喜欢…

    到底是多厉害的男人,才会连他也看不上?

    越想越觉得,赫茗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他拍了拍赫茗肩膀,安慰道:“不合适还是趁早分…”

    “这位先生,难道没听说过有句老话…”一把低沉的男声,突然打断他的话,“叫做‘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吗?”

    第45章 心都化了

    “?”

    萧冉闻声回头,看到对方便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

    他起身迎上前去用力抱了下对方,“好你个李俊一,还是这么爱恶作剧。”

    “我可是怕你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好心提醒你呢。”李俊一看了眼赫茗的方向,朝萧燃使了个眼色,满脸写着信不信由你。

    萧燃一听,马上来了兴趣,“怎么?听起来是个狠角色?”

    他完全想像不出来,出了名乖巧可爱的文赫茗,居然跟一个凶恶的男人结婚?

    “哎,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李俊一不好多说,撇下他走到赫茗身旁坐下,“我说 你们也太无聊了吧?干坐这聊天呢。”

    萧燃知道他在岔开话题,只笑了下,没再多问。

    赫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俊一后背靠在沙发椅上,抬头看天花板,“问的呗。俊哥说你在这。”他突然坐直身,“而且他说楼上的西餐厅不错。我想吃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