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看看时间,也就剩那么10分钟。

    上个洗手间,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做采访的演播室并不大,洗手间只能设在外面,得走上个一两分钟。方妍少不得又是一番吐槽。

    刚准备出洗手间,便听到走廊间有人在讲闲话,她机警地停住脚。

    其中一个人语气明显带着不屑,“还以为是靠吹枕头风上位的呢,没想到人家还有两把刷子,呵呵。”

    “我看不一定。”另一个人似乎不大认同,“这问题一出,话题是够劲爆了,就怕这后果…啧啧,这把人得罪了,追究起来怕得不偿失。”

    “人家都不怕,你替她担心什么?人家还有老板兜着呢。”

    “那倒也是…”

    声音渐渐远了些,方妍越听越觉得不对,撒腿就往演播室跑。

    刚冲进去,就听到那女主持问:“…听说您自小就跟着叔叔长大。在演绎‘陈灿荣’这个‘父亲’的角色时,叔叔有没给到您一些照顾小朋友的小建议呢?”

    方妍直想骂人。

    这根本就不是采访提纲谈好的问题!!

    不谈家庭私事,是慕楠接受采访的底线!

    这女人怎么回事?

    手上拿着的难道是白纸?是故意踩着雷来吗?!

    奈何这是个直播节目,不然她非得冲上去把那主持臭骂一顿不可。

    只见慕楠淡淡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陈灿荣只是不擅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不代表他不懂细心照顾小孩。至于我那位叔叔,他毕竟是圈外人,就不便在这多说了。”

    主持人被噎了下,打了个哈哈,马上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最近网传您已经结婚了?”

    慕楠顿了顿,勾唇回答:“缘分到了,自然是会结婚的。”

    这话不具备时态,可以叫人理解成:缘分到了,他已经结婚了;也可以被解读为:将来缘分若到了,他就会结婚的。

    主持人显然并不满意这种无棱两可的答案

    “有人说,看到您今日风尘仆仆地跟助手赶回来g市,据我了解,您昨晚是出席本市的慈善晚宴的…”主持人看了眼慕楠,面带戏谑,“难不成,是特意去见了那位吗?”

    问题一出,方妍愣了愣,眉头拧得更紧了。

    哪里狗仔,鼻子竟这么灵?

    昨晚为了避开记者,还特意让他走酒店员工通道,开自己朋友的车回去的。

    而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可就没她这般有危机感了。

    赫茗正窝在沙发上看着访谈直播。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坐直了身体。怀里空空的,不踏实,他随手抓了个大抱枕抱在身前。

    屏幕里,慕楠笑而不语。

    那女主持人顿时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抓到了爆破点,乘胜追击,“不知是怎样一位女士?”她看了慕楠一眼,立马又补充,“或者是,男士?”

    这话一出,连场边的工作人员也不由小声抽了口气。

    电视机前的赫茗也好紧张,胸前的大抱枕都被抓得变形了。

    慕楠…会怎么回答?

    会透露一些出来吗?

    只有方妍插着腰在场边来回踱步,瞪着主持人的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慕楠却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他瞥了眼镜头,笑了下,“以后大家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那女主持撇撇嘴,显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那就是您还不想让人看到咯?”

    慕楠站了起来,“有机会的。”

    导演在场边慌忙示意。那女主持只好跟着站起来,跟慕楠握了握手,脸上竟浮现几分得意,“谢谢您今日接受采访。祝电影大卖!”

    “谢谢。”说罢,他迈开大步走出演播室。

    方妍看了眼导演,见他面色沉重,显然也没料到女主持会来个临时改提纲。

    不,是临时修改,还是早有预谋,这还不好说。

    她冷哼一声,对导演道:“我看在您三顾茅庐的诚意,挤时间过来的。想不到原来您想把咱们当工具人呢。”

    导演冤啊。

    可总不能说,是老板临时把自己的小情人安排过来,那个女的又自作聪明私自改提纲啊。

    他有苦说不出,“不是,那,那是…”

    方妍哪里还肯听他解释?踩着高跟鞋风似的,就跟着慕楠后脚离开演播室。

    导演看看门口又看看台上自鸣得意的女主持,哭丧着脸念道:“不知现在回乡下养猪,还有来不来得及呢?”

    赫茗压着抱枕抱住自己的腿,侧脸贴在上面。

    电视里访谈节目匆匆结束,此时播放的正是慕楠代言的广告。

    现场怎么样了呢?

    赫茗看出来,慕楠生气了。

    是主持人态度吗?还是她问的哪个问题,让他生气了呢?

    他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