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到了,老师没有拖堂。

    这就是实习班的好处,老师讲解很用心,但他们的用心只限于付费时间里。

    多一秒,他们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多做一秒的停留。

    在物理老师收拾东西,走出教室,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而吴忧他们深切体会到,知识与经济之间,第一次关系如此紧闭。

    想着那些上课睡觉,考试永远用猜,甚至是坐在课堂里想着电视情节,小说故事的同学们,吴忧觉得,这种上课,对老师对学生都一种jing神折磨。

    可谁又能反抗得了,这种形式上的习惯。

    她走出辅导班时,于跃龙、陈俊轩两人追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挡在了吴忧的跟前。

    “什么事?”吴忧看他们笑得怪异,警惕的问。

    “我们请你吃东西。”于跃龙陈俊轩两人道。

    无事献殷勤。

    “不去。”吴忧根本不听他们后面的口若悬河之词,只简单粗bào的打断,“我有事。”

    后面跟着几个外校的男生,没有走,挤作一堆,看着他们。

    “没事,又不会吃了你……”

    吴忧向那群男生望了一眼,假期里,男生找女生玩,在她的小区里也有。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跟一堆男生出去,也不愿意跟某个男生出去。

    除了宁云熙,她从没有跟谁单独出去。

    张林的事,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还是因为跟刘红一起逛街,偶遇后,吃了一次烤串,从此孽缘结下。

    早知道,因为吃他一只五块钱的烤老玉米,就在未来的一年时光里,永远跟那个叫张林的扯上关系,她就是饿死,也绝对不去贪吃一根玉米。

    看到宁云熙从门里走出来,她赶紧迎上去,赔笑脸:“一起走吗?”

    宁云熙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吴忧的书包,背在肩头上,“走吧,公jiāo站在对面。”

    所有的目光都向她和宁云熙身上投she过来,她吸了口气,对自己说,只是为了报恩。

    而且时间不长,她跟妈妈有约定,不会影响高考。

    29路公jiāo车停稳后,吴忧跟在宁云熙的身后上车。

    这一次宁云熙没有扔钱。

    司机两眼瞪得老大,吴忧在bào风来临前,扔进了五块钱。

    “两位。”她指了指去找位子的宁云熙。

    司机没有吭声。

    吴忧坐到宁云熙的身边,发现他少有的心不在焉。

    “我们去办张卡吧。”他突然道。

    “你是借读,反正高三要回海城考试的。”

    “你会来海城的对吗?”宁云熙有着天生的敏感,他只从吴忧在补习班里表现,就立即感觉到她有可能改变心意。

    他像是要她一个保证般,确认下某些事。

    吴忧想了想,“其实从我们这里的北站到海城有动车坐,也很近的。”

    宁云熙明显听出吴忧在敷衍他:“我是说,你报考海城,毕业后,留在海城。”

    吴忧:“这个不一定,我的成绩考大学是没有问题,可是万一发挥不好,到不了海城大学的分数线……”

    “你可以复读的。”宁云熙执着道。

    “我不复读。”吴忧坚定快速的否定掉这个备选的答案。

    车内的乘客向他们侧目。

    对车上的小情侣抱着善意笑。

    宁云熙沉默了一会,看向窗外:“到站了。”

    吴忧庆幸自己的机警,宁云熙不一定在海城,但他的母亲,是一定会回海城去的。

    因为进到医院里后,一位自称治疗jing神类疾病的专家,跟吴忧做了一次恳谈。

    她第一次听说一种叫“躁狂症”的jing神类疾病。

    得这种病的人,时而兴奋异常,时而情绪低落、焦虑,幻想,有自杀倾向。

    第32章

    依赖药物,同时也依赖亲人朋友的关心。

    医生要她做的很简单,听到病人说话时,给予适当的回应。

    让病人的注意力能从失去女儿的愧疚之中,慢慢转移到别的事物上面。

    哪怕只是一个小时,一个上午,让她跟外界做jiāo流。

    虽然吴忧并不排斥去帮助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可是真的让她去扮演一个死去的人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qiáng大。

    至少,她不是一个演戏的天才。

    说假话,是用来应付一些突发的事情。

    去对一个病人说假话,她觉得罪大过及。

    揣着十二分的小心,她跟宁云熙一起进到了一间房间里。

    里面光线明亮,只是窗户上焊死,要是门关上,就再也出不去。

    刚坐下,她就极度的不适应。

    医生跟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也只让她肯走入这道门里。

    翻了几页书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