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轩瞟她两眼,他觉得吴忧进入大学后,思想与语言已经突飞猛进,生长速度远超他所想像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吴忧道。

    “你跟高中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你不是那么为人出头的。”陈俊轩本想说“尖锐”,可临时他还是换了一个褒义词。

    吴忧甩了甩长发,把注意力转到唐琴的身上:“她一个大一女生,没有什么亲戚,总要吃喝拉撒的,再者,她也要住呀。”

    “去查旅店吗?”

    “只能这样。”

    两人执着唐琴的相片,一路扫街问过去。

    到了晚上,快到门禁时间,陈俊轩有些磨磨蹭蹭的,脚都提不起的样子。

    吴忧摇头叹息:“陈俊轩,你还不用送了,你回小旅店猫一晚上吧。”

    陈俊轩作不舍状:“你让我一个人在外过夜?”

    “男的怕什么。”

    “我是男的你才要怕才对的。”

    “哦……有人敲门一定不要开,记住不能掉节操。”

    “你你,你就不能。”

    “不能。”

    吴忧在他后面的话没有出口前,堵了回去,“男女有别,你好自为之。”

    她记得进校门时,陈俊轩眼如怨妇的眼神,回到宿舍时,小欢都在她进门一刻坐起。

    每个人露出奇怪的表情,好像吴忧回宿舍是多么难得一见的事。

    吴忧在洗手间洗了个冷水澡,摸上了chuáng。

    一直睡不着,查了电脑有关这种未婚人群的去了处,一般不是找家人,就是朋友。

    可是唐琴为什么谁都不找呢?

    她的失眠,一直到凌晨。

    早上,下铺的小欢好心问:“吴忧,你要是这么舍不得他,何苦回宿舍,让他长夜漫漫一个人过?”

    吴忧从上铺摊出一只手,作无奈的叹息:“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是为了我的高中同学来找我的。”

    小欢:“那能在上面折腾什么,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

    “我一个同学不见了,找不着。”

    “报警。”

    “我不是她直系亲戚。”

    吴忧很想问小欢,如果女生怀孕了,应该怎么处理,但这事关唐琴的隐私,她跟小欢们还没有好到,可以拿朋友的私事去分享的程度。

    也许别人可以在宿舍里,大聊特谈别的系女生,又跟哪个师哥学弟怎么夜不归宿了,或是在校园里做了什么亲昵举动,让人流传百遍,但她做不来。

    一周的时间,很快流逝过去。

    陈俊轩已经没了先前的耐心,在一次被小店老板用奇怪眼神鄙视了一把后,他再也不愿进各种黑猫旅社里查问。

    吴忧倒是一直没有放弃,可能女生天生更有同情心,且有些感情用事。

    陈俊轩坐在一家小店内,吸溜着面条时,突然冒出一句:“我明天就回学校去了。”

    “你不找了?”

    “这样找不是办法。”

    吴忧点头。

    付账时,吴忧看到他钱包里的只有蓝色钞票了,想着这几天他在外住店,也没想过为他找个师哥的出租房挤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我付吧。”

    陈俊轩挥手:“不用,这点小钱。”

    他慡快付了钱,走出店子:“兄弟别怪我了,我真是没有办法找到你老婆。”

    吴忧:“你做到这样已经很好。”

    送陈俊轩上车时,他捏着车票,在指转来转去,不一会问:“你什么时候去看看我?”

    “我?我要打工,有些忙。”

    “你是忘不了宁云熙吧。”

    “……”

    吴忧指了指前方:“车来了。”

    陈俊轩:“我其实主要是为了你过来的,你知道吗?”

    吴忧沉默了一会,点头:“我知道。”

    “这次我来,跟自己说这是给我自己和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肯,我就死心。”陈俊轩声音有些凉,他自嘲道,“我们小欢个个都有女朋友了,就我没有。”

    吴忧推了推他的肩头:“上车吧,你没钱留下住宿了。”

    “金钱,我要像张林一样有钱,我就天天往你这跑。”陈俊轩激动的道。

    “你要是张林,我连见都不见你。”吴忧斩钉截铁的把金钱视作粪土的道。

    他秒懂了。

    车子停下,陈俊轩随着人流上了车,直到车开的一瞬间,他把头探出来,看着站在车站的吴忧,有些悲伤。

    他以为进入大学后的她,会甩掉高中的束缚,因为他的主动而喜欢她,只是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付出就一定会有回应的。

    吴忧是个无情的女人,这是他回到学校澡堂里冲凉时,吼出的心声。

    送走陈俊轩的吴忧,在宿舍的chuáng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下chuáng的小欢关怀道:“看看吧,有人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