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太久,伤越深。

    身边一阵清风袭来,吴忧抬头,宁云熙的身影没有丝毫征兆的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如何面对他,她茫然不知所措。

    本来已经走过去的宁云熙,收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哭倒在某人怀中的吴忧。

    他脸上面无表情,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她的方向而来。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管我?”吴忧止住抽泣。

    “晚上不安全。”宁云熙瞥一眼陈俊轩,如果不是闻到酒味,他也许不会侧目,也不会发现小鸟依人状的吴忧。

    “宁云熙,你女朋友呢?”陈俊轩不示弱的挑衅着。

    吴忧刚止住的泪,又憋不住。

    “我们走。”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陈俊轩跟上。

    宁云熙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他们一起离开,半晌手机突然响起,他才举起手机对那端道:“我已经到了。”

    “宁先生,你母亲已经办好入院了,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好,我迟一点,现在有些事。”

    他平淡的说完,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纤细的背影身上。

    对他来说,医院里母亲,和刚刚离开医院的吴忧,同等重要。

    吴忧与陈俊轩去到了一家小旅馆,她把同学之情坚持到底。再脆弱再需要人陪,她也明白今夜不是最好的时间。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去网吧过一夜。

    吴忧看着缩在沙发里,睡相可怜的某人,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他再来找自己,一定做到冷酷到底。

    她在外面这样陪着,身体实在叫不消。

    到了凌晨六点,吴忧迷糊的醒过来。

    陈俊轩睡得腰酸背痛,再怎么痴情的人,也接受不了女生这样的对待。

    她的冷漠,把他热情的沙漠弄得没有了之前的热情,认栽般的支着下巴:“吴忧,你这样下去没有朋友。”

    吴忧从吧台那里买了些吃的,放在桌上:“知足吧,我一个女生陪你在网吧里呆一个晚上,算是对你之前的用心一个补偿。同学吃吧。”

    “昨天喝了酒,现在没有味口。”

    “那去外面吃,我请你吧。”

    “哪有让女生请吃东西的,掉价。”

    “那这样吧,我盯了你晚上,我得回宿舍睡了。”看来失恋的男生比女生恢复得快,吴忧摇了摇脖子,自己昨天晚上根本就在失眠之中,黑眼圈很重。

    “哦,我们真是在互相折磨。”陈俊轩失落的站起,qiáng打jing神,“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只是坐公jiāo,半个小时而已。你跟我不顺路的。”

    两人分开时,天色已亮。

    晨起的老太太拎着菜篓行色匆匆。

    吴忧站在公jiāo站台,手机开机,很快上面显示几十个未接来电,电话号码是陌生号。

    她笑了一下,怎么骗子也有如此耐心,过后又想不会是几天前给某宝一个差评,让人恶整,用了“呼死你”软件。

    想到这,她赶紧关机。

    上了公jiāo车,她才发现,车里空无一人,她是第一个。

    司机打着合欠,又开始在坐位上睡。

    这种起点站的车,通常会等一下客才走。

    吴忧不赶时间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头枕在窗户,看着远方渐渐压来的铅色云团,轻轻说了一句:“原来天也会哭。”

    车子是何时启动的吴忧并不知道,她昏昏沉沉的靠在硬冷的窗边,雨飞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她都不不去管,送走陈俊轩已用尽她最后的理智。

    如果她自私一点,可以把陈俊轩拉做一个感情的安慰者。

    可以半真半假的跟他恋爱。

    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情与帮助。

    为何失恋的人,要走出一段恋情就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她不要,她不想,她知道那不是爱情。

    摇摇晃晃间,感觉到脸上的冰冷消失,车子一个急停,她的头歪向了另一边。

    一道身影,在她快要栽下去时,接了一把,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觉得头下的窗框软了些,如枕在了宿舍的枕头上,暖而舒适。

    过了一会,她摸索着环住自己心爱的枕头,枕头很听话的靠近她,包围她。

    车子一路向前开,宁云熙从吴忧的手里抽出快要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保闪了闪。

    一张相片出现。

    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怔了一下,漆黑的眼底莫名发出一片光,侧头在吴忧的头发上吻上去,双眼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吴忧感应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入鼻子里,她在他的怀里震动了一下,抬头,眼前的人有些失真。

    太近,能数清他眉毛的距离。

    这是梦里才有的姿式。

    想着又合上眼,他不会出现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