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出,如当头棒喝,二十一年前的一幕一幕如同电影回放,闪段的那些与于真相处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刻是真正开心的。

    所有的jing力都只投入到于家的公司运营。

    只有账面上趴着的数字,才能让他有一时的兴奋与安慰。

    云恩跟左一鸣是因为爱情,至少,她没有爱错人。

    宁开军放慢的说话的速度:“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病着,股权在你手上,会让人诟病,公司要上市,不能有污点。

    宁云熙闻声脸色微微发白。

    “唉,我是你的父亲,自然想着赚更多的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有这样的病,将来跟你谈婚论嫁的女人都找不到合适的。”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她不会在意的。日子是我跟她过,你太操心了。”宁云熙心中隐隐的不快,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宁开军:“未见得,你照顾过于真,你是不是曾生过恨不得她死的念头。”

    宁云熙神色冷了一成,缓缓的揉了揉鼻根,他的确有,他不否认。

    宁开军又道:“她那种小地方来的,能给你带来什么资源?你以为看了一堆言情小说,就认为只是有张过得去的脸,男人就会无条件的喜欢她,娶她?那是痴心妄想!就算娶了,那也只是一时的冲动,抛弃是左不过一两年事,你跟她感情深,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你的意想天开。若是你发病了,张林之流在旁边加把劲,分分钟钟,她反离开你。到时你还有什么?”

    宁云熙眼底一片寒色,“既然她会离开我,你又何必找人去查她。不过是让大厦外的屏幕停摆了几分钟。”

    “好,不妨直说,你签了,我就收手。”宁开军道。

    宁云熙身体晃了晃,之前的体内各种不适,此时到了顶峰,看来那药真的可以让人失控。

    他自认控制力超qiáng的人,也抵不过五分钟。

    此时,墙面上的时针和分针重合,宁云熙的内心已狂燥不安。

    他握笔的手不断的发抖,整个人像被什么控制着,不由自主的要挥动四肢,好像有人在用绳子勒他的脖子,有人用刀在喉咙上来回的割动。

    他看到了泊泊的红色液体,从指尖流出来,抬手一抹,皮肤上焦黑一片。

    幻觉!

    全是幻觉!

    刹那间,他一直死死压抑的bào力冲动,被从心底的牢笼内放出,他抬手拎起一把椅子,向会议室的监控探头打去。

    瞬间,那边的屏幕上一片雪花点。

    掉落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音。

    他听不见。

    他又拎起一把椅子,直接扔向了窗台。

    一把。

    两把。

    三把。

    总共二十把。

    他眼前晃动的敌人,向猛shou一下扑向他。

    他只是用椅子在自我防卫。

    宁开军站在那里,呆了半晌,这一墓在几个月前也曾出现过。

    那时,于真直接从窗口处跳了下去。

    他还记得几秒钟内身体从高空瞬间坠地时,发出的沉闷巨响。

    每一个夜晚,那个声音,像定时的钟表一样,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会议室的门打开,陈雪第一个冲了进来。

    她看到宁云熙发了疯一样的砸东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而另一边,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吴忧,正奔向这座已经混乱的大厦。

    眼前,断裂的椅子,零散的落了满地。

    保安滋哇乱叫的指着十几楼上面的破掉的窗,惶恐的走来走去,不知所措。

    宁开军气急的掏出电话,按了几下,才发现,根本打不出去。

    他对进来的秘书道:“通知王院长,送jing神病院。”

    秘书没有马上走,而是看着乱吼乱叫的宁云熙:“他刚刚还好好的。”

    “他有病,他跟他妈一样的病。”

    秘书低下头,往外跑。

    陈雪拦腰抱住宁云熙:“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宁云熙大声的痛苦的道“有火烧我!”

    陈雪拖着宁云熙往外走,叫人打来水,往宁云熙身上倒。

    一杯一杯的水,根本没有用。

    宁云熙红着眼,在地上打滚,一会又拿起桌上的东西,四处乱砸。

    几个身qiáng力壮的男子,上前掐住他的四肢,往地上按。

    他抬脚,直中对方的腰下。

    那人惨叫的退开,捂住受重创的位置,大声呼号。

    “疯子,他是个疯子。”

    “嗡”一声,人们已失去控制的后退。

    连同之前上前见义勇为的人,也撤开在一边。

    陈雪想上前,被秘书拉到一边,“别再搞事。” 乒乒乓乓,是锅铲敲打铁锅,还有拳打脚踢。

    秘书神色凝重的警告着。

    “他他倔……”陈雪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