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在宁云熙接手宁氏集团后,一些从不对他公开的公司机密就解密了。”

    吴爸爸望了一眼吴忧右手中指的一枚钻戒道:“定婚了?”

    吴忧:“我跟宁云熙结婚了。”

    吴爸爸眼中带微不可见的笑意:“好。”

    说完,他把双手放在桌上,手腕银色的镣铐哗啦响过,落入吴忧的眼内。

    上面的光,映着吴忧指上的戒指,刺目。

    宁开军于三个月前脑死亡,在唯一家属——宁云熙的签字授权下,关闭了呼吸机。

    三个月后,宁云熙就全面接管了宁氏集团。

    吴爸爸之前只是过失伤人,三个月后,罪名变成了过失致人死亡。

    而吴忧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罪加一等的懊悔,甚至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在法庭上宁云熙出具了家属原谅书,也不追究民事赔偿。

    入狱服刑的探视期,宁云熙陪着吴忧一起去了监狱。

    吴爸爸:“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吴忧低头,泪水不断的汹涌着。

    吴爸爸看一眼宁云熙,他的左手食指无名指上一层淡淡的烟色,他道:“现在起,烟可以戒掉了吧,孩子。”

    宁云熙左手指微微发颤,眼中压抑许久的火光跳跃着,qiáng忍了许久,终于将满满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收敛至眸内,化作一片氲氤之色,眼底水雾弥漫开来。

    三年后,吴爸爸假释出狱。

    宁云熙在厨房亲自下厨做菜。

    吴忧打下手。

    看到他手起刀落,利落的整理好一条五斤重的草鱼,轻叹道:“云,你用左手切菜的?”

    宁云熙停顿了一下,看着吴忧:“对,只有用刀时才用左手。”

    客厅里,茵心认真的在背二年级的唐诗:“夕阳无尽好,只是近huáng昏。”

    吴爸爸高兴的道:“茵心真聪明。”

    茵心:“当然了,我有一个聪明的爸爸。”

    吴爸爸和吴妈顿了一下,马上道:“对呀,茵心爸爸在国外演出,得了好多奖品,每一年都寄回来给茵心。”

    “爸爸什么时候回?”

    “快了,茵心再等两年,爸爸就回来了。”

    除夕。

    吴忧与家人一起看chun晚。

    看到一个小品时,家人乐得合不上嘴。

    吴爸爸去到阳台。

    吴忧拿了一盒烟送到他的手边。

    “爸爸,抽一支吧。”

    她把打火机放在烟盒上。

    吴爸爸看了一眼烟盒,情不自禁的拿起在手中翻看着:“这烟是宁云熙买的吧。”

    吴忧:“嗯,他抽这个牌子的。”

    吴爸爸的脑海里闪过天台那日,宁云熙扔掉嘴里的烟蒂,蹲在宁开军身边,手握刀柄的画面。

    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狠戾。

    人是两面的善恶只是一念意。

    他叫住了宁云熙。

    宁云熙的手抖了一下,他看到血大量的涌出。

    那一刻,宁云熙也呆掉了。

    可大错已铸成。

    吴爸爸叫他快走,随即拿起地上只抽了一半的烟头衔在了嘴里,低头把一块纸巾把插在刀柄上的指纹擦掉……

    “三、二、一……”电视里倒计时的声音,从千家万户传出,“轰”一声新年的钟声敲响。

    半山的屋的阳台上,可以看到海城外滩上的烟火表演。

    绚烂而美丽,只是瞬间辉煌,烟消云散。

    “爸爸,你说人为什么喜欢看烟火?”

    “ 不起眼的黑色□□,但能燃出五彩巨大光芒。”

    “爸爸,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那天要我走,你自己却留下?”

    吴爸爸:“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只是这样?”

    “我曾bi不得已牺牲了别人,虽然事情过了很久,可是于心不忍。其实,唯有牺牲自己时,人才会心安理得。”

    “聊什么?”宁云熙加入进来,带着一身的洗洁jing味道,微笑的问。

    “看样子,你小子没有戒烟!”吴爸爸有些不快的道。

    宁云熙脸微红,有些尴尬。

    回到房间里,宁云熙问吴忧:“你们在阳台聊了什么?”

    吴忧:“爸说,他爱我们。”

    宁云熙怔了怔,走过来,手掌着她的后胸脑勺,神色郑重,声音如烟的道:“我也我爱你们。”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了,终于在孤独中,讲完了一个关于高中生的爱情故事。

    情节出自现实生活里的各色人物,皆有源头,并非乱造。

    有些事,没有接触过,听过,见过,并非他不存在。

    能让人感动的从不是甜言蜜语,是细水长流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