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是吧,超好喝的!”我笑嘻嘻的咬着吸管,含糊地说:“有哪个女孩子能抗拒奶茶的魅力呢。”

    “这些女孩子也包括玛蒂达吗?”

    尾崎红叶笑吟吟地说。

    我愣了一下:“我不是女孩子,我是女装大佬。”

    “放心,我不会告诉中也你是女孩子。”尾崎红叶朝我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里还带着点调侃:“看他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我瞬间觉得这个姐姐好生有趣。

    于是我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我可以叫您红叶大姐吗?”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当然。”

    “红叶大姐,下次还能一起逛街吗?”

    尾崎红叶呵呵笑着:“当然,也欢迎你去我那里玩,玛蒂达喜欢和服吗?”

    ……

    我就是这样和尾崎红叶熟了起来,还约好了第二天去她的办公室喝下午茶。

    其实我觉得,港口mafia的干部不可能是这么平易近人好说话的性子,不过听说中原中也是尾崎红叶带大的,所以她能对我这么和善,应该也是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

    就在中原中也收到钱包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太宰的信息。

    【今天也在努力寻死鸭:玛蒂达,我发烧了。】

    我一脸莫名。

    发烧了吃药或者找医生啊,我又不会给人看病。

    我想了想,给他回了条信息:

    【全世界我最行的玛蒂达:我让芥川给您买药去?】

    片刻后——

    【今天也在努力寻死鸭:你确定芥川买的药我能吃?吃了不会直接看到三途川?】

    不,你的小徒弟还不至于没用到连药都不会买,顶多就是把整个药店的退烧药全部搬回来而已。

    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

    【全世界我最行的玛蒂达:这不正好达成您的毕生夙愿了吗?】

    之后太宰没再搭理我,等我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天都黑了。

    看了眼手机,太宰还是没回我。

    “不会真病了吧?”

    我不确定地嘀咕道。

    本来想给芥川打电话,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之后我又溜达着去了一趟太宰办公室,推开门后发现里面没人,倒是墙上的画像吓了我一跳。

    “这就是把爱丽丝吓哭的画像吗?”

    虽然看不出画了什么,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很压抑可怕的感觉。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画和人一样有毒”,离开办公室后,给黑蜥蜴的广津柳浪发了封邮件:

    【广津先生,太宰先生的宿舍是哪间?——by玛蒂达】

    以我对太宰的的了解,他很可能没有私人住所,就算有,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广津柳浪发来一个房间号,我皱了皱眉。

    这好像是我们之前住过的那间宿舍。

    我顿时就不太想过去了,于是嘱咐花臂兄买了点药直接送过去——花臂兄很好用,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我身上那点瓜都是让他抖落出去的。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给花臂兄升职时,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玛蒂达大人,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

    最后只能我亲自出马,用铁丝撬开了门锁。

    “太宰先生您在吗?”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拎着装药的纸袋走进去,摸索着打开灯,看到面前场景时脚步一顿,僵立在原地。

    就像时空穿越,我回到了三年前。

    房间里的摆设,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寝空间不大,太宰几乎没什么自己的东西,整个房间快被我的东西占满了。

    窗台上摆着花里胡哨的多肉花盆,里面的植物大概是死了吧,如今只剩下空花盆。

    小而拥挤的客厅里,柔软的可以在上面打滚的地毯,色彩明亮的豆包沙发上还堆着我的毯子。

    从前,太宰总喜欢把整个人包进毯子里,缩在豆包沙发上打游戏。

    通常是我打不通的关卡,于是才扔给他。

    墙上挂着很丑的涂鸦,勉强能看出来两只眼睛一张嘴。

    当时好像是我开玩笑,说要给太宰画肖像,画出来后,太宰笑嘻嘻地把画像挂在了墙上。

    明明画的那么丑。

    还有养乌龟的玻璃缸,名叫“青花鱼”的乌龟被太宰炖了,如今只剩下水草肆无忌惮的野蛮生长,满缸都是生机勃发的绿意。

    就在我几乎陷入回忆时,里间的卧室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咳咳……”

    我回过神来,走到卧室前敲了敲门。

    “太宰先生。我进去了哦。”

    我推开门,卧室里同样没有开灯,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太宰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发。

    “我给您带了药。”

    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我把药放在了柜子上。

    太宰慢慢地扯下被子,带着几分迷蒙水雾的眼神看着我,忽然露出一个虚幻的笑容。

    “你回来了呀?”

    他强撑着坐起来,用软糯的、带着点后鼻音的口吻说道:“是因为不放心我吗?”

    太宰抓住我的手,可怜巴巴地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我发烧了呢。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是不是?”

    我心中警铃大作。

    “太宰先生,您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您别认错人了,我是玛蒂达。”

    在和我对视上之后,太宰迷离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随之恢复的,还有他身上那种沉重的、带着刺的疏离感,就像陡然撕去柔软假象,显露出森森白骨掩盖的满目疮痍。

    昏暗的室内,只有挂在墙上的钟表,持续不断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试图挣扎着逃离,或者撕破这令人窒息的樊笼。

    不过这种凝固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像是坚持不住了一样,他晕晕乎乎的往床上一倒,用手盖住了眼睛,恹恹地开口:“原来是玛蒂达啊,我还以为……”

    我忽然冷不防问了一句:“您还以为是谁?”

    太宰好半天没说话,良久,他缓缓勾起唇角。

    “一个早就离开的人。”

    我看着他唇角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弧度有些刺眼。

    我叹了口气:“您还是别笑了。”

    明明就不想笑,不是吗?

    “可是那个人对我说过,要多笑一笑。”

    太宰用那种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的声音说着。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

    时间过去太久,记忆都泛起了毛边,只隐隐约约想起,那时候同居一室的某个阴郁小鬼总是冷着脸,用不讨人喜欢的、仿佛能把人一生看透的目光盯着人瞅,导致其他港口mafia成员看见他都躲着走。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我觉得太宰这个姓氏特别好。”

    黑发少年懒洋洋地趴在地毯上,翻着那本我送他的《怎样避免意外受伤》,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da za i,读到最后是微笑的嘴型哦。”

    “你看!”我重念了一遍da za i,继续说:“所以我不太喜欢在你的姓氏后面加上‘君’或者‘桑’之类的敬称,感觉微笑着叫你的时候,连心情都会变好了呢。”

    少年翻书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仿佛定格了一般。

    呆愣中带着几分无措,像被一颗子弹突然击中心脏,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发现那不是子弹,而是一颗糖果。

    很疼,也很甜。

    良久,他慢吞吞地开口:“嗯,还真的是,我之前都没有发现。”

    我歪了歪头,笑着说:“所以太宰你就应该像你的姓一样,多笑一笑啊,明明笑起来很可爱嘛。”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突然十分认真的提议:“那你要不要试着叫我的名字?”

    “‘o sa mu’吗?”我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没有‘哒宰’朗朗上口哎。”

    “可是o sa mu读到最后是……的嘴型啊。”

    十四岁的太宰治哼哼唧唧地说着,猫咪一般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滚了一圈,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真的特别像一只懒洋洋的炸毛猫猫。

    他赌气一般背对着我,没有再开口。

    那个词究竟是什么,可惜我当初没问,如今也不好再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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