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会找到这儿来,也是因为得到了他就在这里的情报,但是你仔细想想,你的太宰先生是这么粗心大意到会给你留下线索的人吗?”

    芥川迟疑了一下:“不是。”

    “这不就对了嘛!”我敲了下手心:“他就是故意让你过来帮忙的!”

    “是这样吗……”

    芥川陷入沉思,但眼神竟然微微亮了起来。

    我再次拍拍芥川的肩膀,给他画大饼:“好好干,把这件事做好,你的太宰先生一定会认可你的!”

    忽然想起什么,我朝他伸出手:“哦对了,手机拿来,我给你下一个翻译软件。我如果不在,病房里的人一定会提出去厕所的请求,你就这样回他……”

    ·

    忽悠完太宰的小迷弟,我回到病房。

    此时护士刚好推着小车进病房,又把药递给了费奥多尔。

    “多谢。”

    费奥多尔朝护士微微颔首,很有礼貌的接过药片,却转手放在床头。

    我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不吃药吗?”

    费奥多尔唇角挂着不含任何感情的微笑:“这不是怕你在里面下毒嘛。”

    我:“……”

    “开个玩笑,我还是相信你的。”

    屁!相信我你倒是给我吃啊!

    我掏出指甲油瓶,拧开盖子给自己补指甲油。

    “爱吃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表面依旧淡定,但内心已经开始抓狂。

    “系统系统,隔壁老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按理说没有,小七猜他是随口蒙的,其实并不能确定药里有没有加料;或者他只是为人警惕,从来不吃别人给的药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也能理解这人为什么生病了不容易好,因为他根本不吃药,全靠身体自愈能力!

    “不管是不是蒙的,他现在都不打算吃药,这可怎么办?雪莉给的aptx4869只有一粒!”

    我十分焦躁,语速飞快道:“直接敲晕他,然后把药塞进他嘴里?”

    【那费奥多尔一定会用异能,宿主你再回溯时间,然后他再用异能,宿主再回溯时间……你们会陷入无限循环,就看谁先放弃。】

    系统一本正经道:【根据我的推断,先放弃的一定是宿主你,因为他用异能不需要代价,宿主却要死一次又一次。】

    “你有没有神不知鬼不觉让药物直接进入血液的办法?”

    【并没有,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七只能帮助人们进行等价交换,比如根据劈叉指数把别人的头发转移到你的头上,再比如用宿主你所有的头发换五十年穿越变强的机会。】

    “反正就只能和头发有关呗?”

    【对。】

    “……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系统开始嘤嘤嘤:

    【需要头发的时候叫我小甜甜,不需要头发的时候就是“你真没用”,宿主你太现实了!】

    系统这边没法开挂,我开始思考别的办法。

    药只有一粒,不能浪费,于是我随手一捞,拿走床头柜上的纸袋:“你不吃我就拿去给那些贫民窟的孩子,他们缺医少药挺可怜的。”

    费奥多尔瞥了一眼纸袋,露出了然的神色,微微颔首:“请便。”

    “你在此处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扔下这句话,我走出病房,趁医护没注意离开发热门诊病区,给普希金打了通电话:“来一趟xx医院。”

    半小时后,普希金一脸生无可恋的出现在医院外。

    “这他妈都后半夜了,你找我来干嘛……卧槽你掏刀是几个意思?”

    我把小刀塞进普希金手里:“来,戳我一下。”

    普希金:“???”

    “你的异能不是那个什么「瘟疫流行的宴会」吗?”

    仿佛被这句话吓到,普希金陡然后退一步,脸色变换不停:“什么异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语气平静:“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异能者。帮个忙,现在我需要立刻生病。”

    普希金快要崩溃了,捂着脸哀嚎:“我说大姐啊,你如果想生病,直接脱光衣服钻进雪里不好吗?干嘛非要麻烦我?你知道我穿过大半个东区过来多不容易吗?!这个时间地铁都停运了,我只能打车,你给我报销车费?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异能者的?”

    “你竟然拒绝我?”

    我一脸冷酷地掏出枪:“看来你已经没有用处了,直接杀掉吧。”

    “……别别别开枪!我错了我这就做!”

    普希金抖着手接过小刀,战战兢兢地在我手指上划破一个口子。

    紫黑色的圆形光阵旋转着渗入皮肤,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开始迅速攀升。

    “好、好了,我现在能感知到你身体里有病毒,可以操控病毒分出毒株。”

    普希金拨了拨刘海,眼神闪躲。

    “如果你想让别人生病,直接划伤对方就能传染。”

    “谢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病房,在处置室拿了一支注射器。

    听到我的脚步声,费奥多尔头也没抬:“橘子买回来了?”

    我举起注射器,语气开朗:“费佳,你看这是什么?”

    费奥多尔扫了一眼,不感兴趣道:“注射器。”

    “那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

    费奥多尔用看智障的表情看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一脸深情地牵起他的手,用注射器针头在他的指尖轻轻戳了那么一小下。

    费奥多尔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有些无语:“你又在玩什——”

    他的话音倏地顿住,紫黑色圆阵再次出现又消失,原本就在发高烧的费奥多尔瞬间被病魔击溃,晃晃悠悠倒在床上。

    “这个橘子不太好吃。”

    他蹙着眉说道,艰难地喘着气,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惊人的热度。

    “想睡就睡吧,别坚持了。”

    我笑吟吟地说道。

    虽然我也不好受,但至少之前我没生病,状态比费奥多尔好太多。

    能够看出费奥多尔极力想保持清醒,可惜他之前就病得很严重,只坚持了半分钟就失去了意识。

    “能让你睡着,真是不太容易。”

    我嘟囔了一句,掏出装药的纸袋,把胶囊塞进费奥多尔嘴里,还给他灌了一杯水。

    几分钟后药效产生作用,似乎因为难受,费奥多尔清醒了。

    他急促的喘息着,冷汗浸湿病服,紧紧攥着胸口衣料的手压抑不住的颤抖。

    但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不紧不慢。

    “呼……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费奥多尔笑了笑:“病毒异能者吗?倒是蛮好用……唔!!!”

    心脏的疼痛让他手背青筋暴起,脸色煞白,身体蜷缩成一团。

    “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给你吃的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吃枣药丸’。”

    我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

    “第一周目的玛利亚,直到最后都没有如她所愿的长大,现在我们的情况终于能反过来了。”

    “费奥多尔,但凡你对那个小姑娘稍微有一点愧疚和补偿之心,也不应该做出刚刚那种伸手让她重新加入你的举动。”

    “真想补偿就拿点实际的出来,比如先补齐那些年你欠她的零花钱。”

    ……

    我头脑昏沉的走出病房,和芥川打了声招呼,偷偷离开医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呼吸时一股带着雪沫味的冷空气瞬间涌入胸腔。

    “咳咳……普希金?”

    鹅毛大雪飘进衣领,我打了个寒噤。

    “普希金,你在哪儿呢?”

    我又叫了一声。

    空荡荡的广场,路灯下除了雪,只有风。

    “……不会跑了吧?”

    我小声嘀咕着,拿出手机打给普希金,始终没人接。

    “竟然真的跑了?”我不可思议道:“他不想活了吧?!”

    等抓到他,我要让他背诵并默写《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一万遍!

    ·

    费奥多尔醒后,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除了一条短裤,其余衣服被扒的一件不剩。

    一套大红大绿、看上去十分喜庆的东北大花棉被样式的童装,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脚。

    衣服最上面附着字条,和一颗橘子——

    【乖崽,新衣服和橘子都在这里,以后你就是我儿子陀小太郎。】

    费奥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