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整体呈钟形,最上方雕刻着龙头,栩栩如生,只差点睛就能飞起来一样。

    最中心还有一个字,是现在已经摈弃不用的古语,刻着的,是“帝”字。

    帝王的帝。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源力波动,更没有什么机关。就是一块不知名金属做成的令牌,还挺沉。

    “……什么玩意?”加文疑惑了。

    多亏这些天的恶补,加文知道了,在虫族那边,龙头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刻的。

    看上去历来非凡,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没什么卵用。

    加文陷入了思考。

    “帝?……皇帝?大帝?……不过那边不是叫王虫吗?”

    岚城……岚封……

    加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帝……选帝侯?”

    选帝侯并非爵位。

    虫族的王位从不依靠血脉传承,而是王虫从选帝侯中钦定出继承人。

    而这些选帝侯又是怎么来的?

    据说,是从上一任的选帝侯手中,继承的选帝侯的位置。一般是由上一任选帝侯给自己最欣赏的后辈。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选帝侯陨落还没来及选出继承人的情况。

    于是就有了“选帝侯令”。

    听说选帝侯令并非圣兵,却自己蕴藏有灵。发现所托非人时会自动离去……

    这令……没飞。

    嗯,所以,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加文看着手里看着光鲜亮丽,却毫无动静的令牌,由衷想到。

    他把令牌放在了一边,开始捣鼓起了这个盒子。

    万一岚城还在盒子里藏了点别的,他没发现,岂不是很亏。

    奈何,加文左敲敲,右敲敲,沮丧的发现,这盒子里真的只装了这么一个令牌。

    除此之外,连块能源石都没有!

    算了,人家都被禁锢几百年了……一穷二白也算正常。

    ……

    在加文检查木盒的时候,被丢在一边的令牌,在地上悄悄咪咪地往外挪了挪。

    除夕的眼睛在这时候睁开了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

    这条臭龙!

    令牌浑身一颤,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万分地挪了回去……

    彻底不动了。

    第94章

    随着加文的加入,除夕的这只小队累计有了八个成员。其中四个都是南明军校的。

    帝国总计派出的人也不过一百,这支队伍几乎占了近十分之一的人数。

    南明军校一个重伤七阶的卫阳明,剩下三个都是五阶,自知自己是在抱大腿,一路都安静如鸡。

    ……加文不太喜欢南明军校那几个人。

    当初他刚好,出来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四阶的时候,除了卫阳明,他从南明军校那几个人的眼里看出了不屑。

    不过加文自认为自己一个能打他们三个,为了队伍和谐稳定,也没有往心里去。

    宁与同好争高低,不同傻叉论短长。

    人多在这里勉强算是好事。有几个落单的虫族曾经遭遇过这支小队,暗中观察了片刻,最终也因为寡不敌众没有下手。

    但是人一多,哪怕八个人并非压马路并排走,也不免有些显眼了起来。

    巨大的白鹰在天上盘旋,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有些心动,又不太敢太过靠近。它在天空中不停地盘旋,就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加文背着除夕,抬起了头,神色有了一丝沉重。

    这只白鹰他见过,在他进入荒星的第一天,叼走了一只数倍于它体型的巨鳄。

    外界最强的异兽也不过十二阶,是塞壬星上的那条海蛇波塞冬。

    然而这里是荒星,与世隔绝上千年,源气充沛,孕育万物,什么都可能发生。

    一开始这只鹰还在千米外的高空中。

    但是有一天夜里,除夕突然发起了烧,于是这只鹰的距离更近了,近的肉眼都能看清锐利的勾爪。

    源武者体质强悍,骨折了不用药都能自己长好,小伤小病完全不会找上门来,除夕突然倒下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还在远处的加文更是第一时间到了除夕的身边。

    快的连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把就把除夕给接住了。

    刚抱住,加文就发现了,除夕的体温不太正常。

    “是发烧。”他皱着眉和其他人解释,“我学过一点医术。等退烧就好了。”

    除夕从小到大都这样,莫名其妙就会发烧,隔个两三天自己就好了……除夕也跟他说过原因,大概类似于“吃撑了需要消化一下”,加文已经习惯了。

    在这段时间把除夕看好就行了。

    有他在,没有人可以伤害除夕。

    加文清楚,其他人却并不清楚。

    文礼凑过来,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是发烧?!发烧哪有突然就倒下的。你学的什么医术?我看你怕不是个兽医!”

    ……从某种意义上讲,文礼居然是对的!

    “主席是不是什么暗伤发作了?”朱却在一边挠了挠脑壳,询问。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四只咸猪手就凑了过来。

    加文抱着除夕后退了半步,“干什么?”

    “检查啊!不看看哪知道出什么毛病了?!”文礼怒了。

    三个人在原地对峙了起来。

    看在这俩人是担心除夕的份上,加文妥协了。

    于是,加文就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咸猪手凑了过来,一个探头,一个摸脖子;隔了一会换成了搭手腕和掐人中……

    甚至,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毛病,文礼的手差点要从衣服领子里探进去往背后摸!

    在发现文礼的意图的时候,加文在瞬间就炸了,他一把伸出手挡下了文礼的手臂。

    猝不及防,文礼听见了自己手指关节发出了被铁块砸到一样的脆响。

    文礼一脸莫名其妙的收回了手,他皱起了眉询问:“你干什么?”

    “够了。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加文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冷着一张脸,抱起除夕就开始往自己的临时帐篷走。

    还在原地的两个人愣住了,片刻后,文礼站了起来,迈着步子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不要以为主席喜欢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我告诉你加文我不吃你这一套,现在是危急时刻不能马虎!”文礼气的脸都红了,“这是我们学校的年级主席,要照顾也是我来照顾……”

    话还没说完,文礼掀开了帘子,还没进帐篷,迎面就是加文干净利落的一脚。

    这一脚踹的是肚子。根据加文的推算,大概是一个会有点疼但是不至于留下暗伤的力道。

    “嗷——”

    文礼被一脚踹了三米远,一直到撞上了背后的大树才停了下来。

    草?!

    树干被撞的晃了晃,有些枯黄的树叶打着旋掉落了下来。

    帘子在文礼面前轻飘飘的落下的。

    从他掀开帘子,到被踹开,累计不过一秒。

    坐在树下的文礼揉着自己的肚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哪怕是他事先没预料到,但是也不应该被一个四阶的踹飞才是?

    文礼左思右想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太菜。但是想了半天,也没再上前试一试。

    他没看清加文的动作,但是他看清了加文的眼神。

    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胁。

    除夕和加文关系好,文礼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加文闹翻,让除夕醒来以后尴尬。

    文礼和加文不熟,这个深蓝军校的年级主席在大多时候都很沉默,和他们队里其他像在春游的人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备战状态。

    文礼想了想,觉得看加文那宝贝的样子,应该也不会让除夕出什么事。

    于是他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转身离去。

    ……

    南明军校的那三个学生紧张了起来。

    在加文没进来之前,他们都只有五阶,是队伍里垫底的三个,领队的卫阳明重伤未愈,这几人已暗中商量了,在卫阳明痊愈前,一切“仰仗国防军校的鼻息”。

    从前几天的情况看,在除夕还没倒下前,好像也的确过上了安生日子。

    但是现在除夕倒下了。

    加文四阶,文礼和朱却都是六阶。卫阳明七阶……除夕长时间昏迷不醒,战斗力基本已经是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