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如果是自己创造的,那还有什么可怕?

    跟徐仁宇又不一样,毛泰久没有哭,无所畏惧的buff叠了太久,余威或许可以延续一辈子。

    他在想,灵魂,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柳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我可不可以,趁机做一些事情。

    精神病院建立在远离人群的郊区,无论白天和夜晚,都有病人在嚎叫、痛骂、奔跑、挣扎。

    已经清醒的毛泰久听在耳中,还是如闻福音。

    不如制造混乱。

    ......

    “他没有爸爸。”

    “他哥哥烧坏了脑子。”

    “他家是卖鱼的,身上有味儿。”

    妈妈不在,年幼的尹宗佑坐在鱼摊后面的塑料凳子上做作业,他听过很多这种言论,依然不能充耳不闻,把铅笔塞进了嘴里,狠狠地磨。

    智力有问题的哥哥一直想让弟弟跟自己玩儿,得不到回应就一直拿脚踹他的凳子腿,踹得他一颠一颠。

    鱼摊前的柳小心地踩着两块破砖踮着脚,怕被地下的污水弄脏鞋子,捂着鼻子问:“很难听是不是?想不想让他们不能再说这些话?拿你有的跟我做交换吧。”

    “你能?”

    “我能。你想让他们变哑巴吗?”

    “骗子!即使我想,你也不能让知道我家情况的所有人变成哑巴。”因为我家本来就是这样。从小就被妈妈灌输过各种骗子的伎俩,尹宗佑防心很重。

    “我可以。但是你还不值得我那么做。你有什么愿望吗?”柳又问。

    “我的愿望是你赶紧走,我妈妈要回来了。”

    还是搞点实际的吧。柳故技重施,一抖手就是一张合同,字迹从上到下缓慢出现:“如何?”

    尹宗佑态度变得很快:“与其指望别人闭嘴,还是自己变强更好一些。”

    有点儿意思。柳问:“哪种强法?”

    别人一颗糖能换自己一句好话,尹宗佑觉得自己能交换的不多,想了很久:“我想我的身体变得强壮,可以保护我自己和妈妈......还有哥哥不被人欺负,就算被欺负也能反抗。”

    真单纯啊。就喜欢这样的。明明长大以后经过系统锻炼就能做到的事。柳高兴了:“按个手印吧。”已经不指望孩子会签字了。

    “我拿什么跟你换啊?”

    “灵魂。”

    “什么是灵魂?”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少了灵魂你也不痛不痒。”

    尹宗佑按了手印。

    “这样我就会变得强大了吗?”

    他抬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早就跑得没影了,合同也消失了。

    尹宗佑气得把脚下的那盆鲜鱼给掀了,水流一地,活鱼乱蹦。

    污水一搅,变得更浑。

    “骗子!”

    “去死吧!”

    想起这个骗子的所作所为之后,尹宗佑反而像是想通了什么。

    还躺在医院里的他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也许,对待徐文祖,除了逃避,还有别的方式。

    tbc.

    ☆、守着(完结章)

    《牢底男团都变成了手办》第十章(完结章)

    cp:《精神变态日记》徐仁宇x陆东植,宇植;《他人即地狱》徐文祖x尹宗佑,祖宗;《voice》毛泰久x《v.i.p.》金光日,久日。

    23

    “东植xi,你实在太可爱了,看得我快要母爱变质。”女孩子趴在床上,拿起陆东植,作势要放到嘴边亲吻。

    陆东植慌里慌张地伸出手去,想挡住她的嘴。

    血盆大口啊简直!太可怕了!

    “哈!”被子一角的金光日还是只有个头,他也只敢发出这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柔软的被子,连滚动都艰难得很,视线也受限,至今没有凑齐身躯和四肢。

    抽屉那边,徐文祖还在锲而不舍地钻孔,一声声地呼唤。

    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距离尹宗佑离开已经又过去了好几天。

    唉。女孩子放下陆东植,下床,走到抽屉那里,“嘶——嘶——嘶——嘶——”一条一条撕开了胶布,拉开了抽屉。

    徐文祖收回已经磨损得失去作用的针头,慢慢地抬起了头。

    表面上看来,他特别平静。

    “徐文祖,你可以换个人喜欢吗?”女孩子问。

    “喜欢?我对亲爱的的感情,绝对不止是喜欢。”徐文祖说。

    “什么同类啊,灵魂伴侣啊,随便吧,”女孩子想了想,“单箭头很惨的,而且你的爱好太特别,宗佑不一定接受得了,一直处于被你跟踪骚扰的状态,很快就会形销骨立、精神失常,你希望看到这样的他吗?”

    徐文祖咧嘴一笑,还是那么扭曲:“但是如果我放弃,就连他人都看不到了。况且,亲爱的明明确实是喜欢的——那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你的亲爱的太多了,都没什么好下场。”女孩子难掩担忧,“宗佑有自己的思想,一旦跟你的意愿相违背,我认为你还是会杀了他。”另外,宗佑还有牵绊,并不是孤家寡人,一旦走错了路,承受代价的还有他的母亲和哥哥,本就活得辛苦的几个人绝对会举步维艰,只剩死路一条。

    “你认为?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左右我和亲爱的的选择?”徐文祖五指一抓,把过长的刘海捞开,“这个时候打开抽屉,到底是放我不放?干脆一点!”

    他的双眼一露出来,女孩子就愣住了。

    满满的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

    太过逼真的手办,即使是等比例缩小的,也给了她很强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就要把抽屉合上,徐文祖却像上次一样双臂一伸,猛地一跃而上,然后脚踩抽屉边沿,一蹬,扑到了她的腰间,抓住了她的居家服衣角,以不同于往常的速度灵活地绕到了她的后背,开始往上攀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像是被南方会飞的大蟑螂上了身,一个劲儿跳脚甩胳膊,甚至想脱掉居家服。

    手办比大蟑螂沉得多,爬到哪里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会儿是腰,等会儿是背,再等一会儿就是脖子了!

    徐文祖会用针头扎我脖子吗?

    一旦开始联想,就停不下来了,脑子里全是血液喷溅的画面。

    她无法抑制地大叫起来:“滚啊!滚!”

    几秒钟之后,失去生气的手办“啪嗒”一声从她后背被摇了下来、掉落至地面。

    处于应激反应,女孩子上去就是几脚,把手办踩成了几截。

    “呼呼呼呼......”踩完了才知道要喘气,女孩子抖抖索索地回了大床,把陆东植抱进了怀里。

    陆东植反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下巴。

    没想到这样也行,早晚我也得试试。杀不了你也要吓死你。金光日冷笑:该!

    很久以后,女孩子才缓过神,对陆东植说:“我把他放走了,宗佑怎么办?”

    陆东植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留给宗佑的时间也比较充足,他不会怪你的。”

    ......

    首尔最近的郊区离市中心只有半小时的车程,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平房,大白天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徐文祖在市场买了今天要吃的佐菜,拎着塑料袋往回走。

    他的临时居所,是一年前杀掉原主人后占据的那栋别墅。

    别墅是被查封了没错,但是不妨碍他没了正式身份之后避着人住进去。

    凶宅,少有人敢靠近。清净得很。

    别墅后还有一条小河沟,兴致一来还可以带着鱼竿和桶去钓鱼,就当是陶冶情操了。

    他今天就想这么干。

    天气已经很冷了,结了一层冰的河沟要凿开个洞才可以继续垂钓,他带着工具踏上了冰面。

    “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哚”......凿冰的声音从河沟上远远传开。

    洞越来越大,快要凿穿了,几乎可以看见有鱼在下面汇集穿梭,等着呼吸那一口久违的氧气。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着微光的灵魂如雪花一样在他后颈处融化。

    这个洞......好像当年我被人拿砖头砸的那个。徐文祖突然愣了愣。

    记忆洪水一般涌入,冲得他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我们是个非常小的育幼院,知道吧?得到的援助也少!所以吃穿用度都不够!”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听说过没?”

    严福顺膀大腰圆的外表让她的说辞非常缺少说服力,更别提她还戴着金耳环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