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天空,倾吐着烦闷的气息,压抑得好似让人透不过气来了。

    接着,医生出来和傅沉再次叙述了一遍傅诗的情况。和上次的情况一样,但这次药量过多已经恶化了,他说:“需要解药!傅小姐中的毒是有解药的。”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药物,医生这边没办法提供,只能找下毒的人。

    傅沉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傅诗的病情轻易就让他错乱了心智。

    “给我查!”这话是对丁览和全俊熙说的。

    两人接过指令欠了欠身便当即离开。

    傅沉一直在医院守着傅诗,一刻都不敢疏忽。

    历经一天一夜,傅诗的情况不仅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愈来愈恶劣。

    而丁览和全俊熙那边在章德天身上完全没办法突破,傅沉不敢冒险,只能往那个他不敢肯定的假设上入手。

    “我回去一趟,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联系我。”傅沉丢下这句话给严酌礼之后,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医院。

    家里除了保镖和佣人,就只有夏星言了。

    夏星言在房间里如坐针毡,他也担心傅诗的情况。

    在心神不宁之际,房间门被用力地推开了,率先进来的是两个保镖,在傅沉的指令下,开始搜查夏星言的物品。

    “傅先生……”云里雾里的夏星言带着哽咽喊了傅沉一声,一天多没见而已,他竟觉得当下的傅沉如此陌生。

    而下一秒,夏星言又看到了跟在傅沉身后的全俊熙,鼻尖在刹那间就酸了。

    傅沉走到夏星言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明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夏星言却异常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意。

    “傅先生,您……”夏星言的声音又轻又细,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似的,变得艰难无比。

    话还未说完,傅沉就打断了他:“你在小诗的麦片里下毒了?”

    夏星言的心中骇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傅沉的质问全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他同样心灰意冷,在傅沉问出口的这一刻,就代表对方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回答我!!”傅沉的声量骤然拔高了一些,传到夏星言耳中如同擂鼓一般强烈。

    同时,抓着夏星言手腕的那只手掌也更加用力了几分。

    夏星言张了张吓得泛白的嘴唇,正想解释,却听到保镖对傅沉说:“傅先生,这里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傅沉瞬间松开了夏星言,往保镖的方向走去,是在夏星言的那个行李箱里的药粉,上次狮子让他下在傅沉的食物里。

    夏星言还准备挣扎,却看到全俊熙很快速地上前,一边大声地嚷嚷:“原来真的是你啊!你好歹毒的心!竟然对傅小姐下毒!”

    傅沉重新来到夏星言面前,再次发出咄咄逼人的态度:“这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两个保镖将房间翻得杂乱无章,傅沉一进来就兴师问罪,全俊熙出现推波助澜……

    夏星言想起了他们的合照,不自觉地将两者关联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全俊熙回来了,傅沉就不要自己了。

    天生那股傲气使然,夏星言的眼圈红了,却倔强地抬眸和傅沉对视,负气道:“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是您想的那个人!”

    夏星言看了看傅沉手上拿着的那些药粉,继续道:“您觉得我下毒了,那就是下毒了!你们认为的就是事实!”

    如果傅沉跟全俊熙站在同一阵线上,夏星言就觉得自己已经全盘皆输了。

    但傅沉没有第一时间进行问责,而是强压怒火地追问:“解药!解药交出来!”

    夏星言陷入错愕的状态,不是他下的毒,他哪里来的解药啊。

    如今那么多人对付他一个人,他百口莫辩。

    而傅沉却将夏星言的沉默当成是拒绝的态度,脸上的怒气不再掩藏,像火山即将爆发般的可怖。

    傅诗生命垂危,夏星言口是心非,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便让失去理性的傅沉在潜意识中认定,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曾经的夏星言,是章德天或者是哪个组织的阴谋。

    既然不是夏星言,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一把掐住夏星言的脖子,心火冲头:“我再说一遍!解药交出来!”

    夏星言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在傅沉看来便是一副视若无睹的反应。

    那段时间,夏星言挨饿、被组织虐打,折磨得遍体鳞伤。但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世间最疼痛的伤不是那些皮肉之苦,而是心脏的凌迟,是傅沉像刀一样的眼神。

    这段时间的美梦终究都是虚影,他只不过是别人消遣时间的替代品。

    夏星言嘲笑自己竟然对傅沉产生了痴心妄想的感情,当下仅剩的尊严,是不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