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都是小伤,不算。”

    魏满把杨乐推进自己的办公室:“你等一会儿,我再去打两份饭,刚才打的饭怕凉,给护士吃了。”

    “不用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去食堂吃,你要是下班了就回家吧。自从我住院,你还没回过家呢。”

    “等着。”魏满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杨乐撇了撇嘴,真凶。

    百无聊赖的四处看了看,沙发上推着几件衣服,墙边有一个小行李箱,床上的被子也没叠,水池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洗漱用品。

    他是准备住在医院里吗?这么忙?

    习惯性的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翻了翻桌子上的病历,医生的字实在是看不懂。

    眼睛往旁边一扫,打开一个长方形的绒面盒子,里面放着一支钢笔。

    “吃饭了……”魏满把饭盒摆到他面前。

    杨乐举着钢笔问:“这是我送你的?”

    “是。”

    “你不是扔掉了吗?”

    “谁说我扔掉了?”

    “我扔垃圾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钢笔的包装盒,以为你……”

    “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队长的?我不把包装盒扔掉怎么用钢笔?”

    杨乐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就没想到呢?至少也该捡起来确认一下?

    这支钢笔是自己送给他的三十岁生日和结婚周年纪念的礼物,当自己打开垃圾桶的盖子,看到里面的包装盒时,那种心情,说是一瞬间心都碎了也是一点都不夸张。

    将垃圾袋拿到楼下,极其用力地塞进垃圾桶。丢掉的不只是垃圾,还有自己那颗爱而不得的心。

    杨乐越想越觉得自己傻,什么绝望,什么心死,自己简直就是无脑剧里的苦情主人公,完全就是在自己找虐。

    魏满攥住他的手腕:“别打了,都脑震荡了,不怕打傻了?”

    “已经够傻的了,不会再傻了。”

    “不一定。”魏满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让我看看还会不会自己吃饭。”

    杨乐伸出半个舌头脑袋一歪:“不会吃饭了,只会流着口水看着你傻笑。”

    “也行,起码我知道你很安全。”

    杨乐知道他还是在为自己不联系他的事生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低头吃饭。

    “我已经让远子告诉你的每一个同事,你要是再出事,不用管你的意见,直接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万一……”

    “没什么万一,只要我能知道你的消息,就证明我不忙了,可以去照顾你。”

    杨乐忍住笑,假装无所谓地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用你照顾。”

    “在我眼里,你再是成年人,也需要我照顾,谁让我比你大。”

    “怎么就是你比我大了?咱们是同一天出生的,我还比你早出生五分钟呢。要说大,也是我比你大。”

    “我的心理年龄比你成熟。”

    “谁说的?”

    “我说的,我是医生,我说的是专业意见。”

    “我说不过你,”杨乐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说,“从小就说不过你,你能参加辩论赛,口才肯定是……”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会呛着的。”

    “我又不是孩子,怎么会……咳……”杨乐把一口饭喷出来。

    魏满默默地给他递了水,把桌子擦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医生是不是都有洁癖?我还是回去吃吧。”

    “没关系。”魏满把溅上了口水的菜扔掉,“别说话,吃饭。”

    “哦。”杨乐扒了两口饭,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敢开口说话,“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只要吃饭说话就会呛?”

    魏满点了点头。

    “我从上大学开始就需要抓紧时间吃饭,根本没有时间说话,我都忘了这事儿,没想到你还能记得。”

    “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我知道,你是学霸,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确实,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事他几乎都记得,虽然很想骗自己,不是因为他天生的记忆力好,而是心里面有自己,可是骗了一时又有什么意思?

    第二十三章 追求者-催更符加更

    经过了几天的练习,杨乐已经把轮椅玩儿得很溜了。

    正在楼道里练习身体后仰四十五度,让轮椅前端翘起原地转圈儿的新玩法,眼前冷不丁地出现一个人,心里一慌,轮椅失去平衡翻了过去。

    “杨警官,我扶你……”

    “不用……”杨乐还算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许先生,又来和院长谈项目?”

    许阳抱歉地笑着说:“杨警官,以前真是对不起,许阴是我弟弟,他的情况又不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抓起来。”

    “这不是你包庇嫌疑犯、给我们破案增加阻力的原因,他是不是情有可原、该如何量刑,是法官的工作,你没有权利私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