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拽了拽他的衣角,远子现在见到他还是会躲,他可别再吓着一个。

    魏满握住杨乐的手:“找我有事?”

    “齐宁的伤需要复查,我向陈局推荐了你。”

    “我知道,刚才院长和我说过这件事。”魏满对齐宁说,“你的病历的电子版我已经看过了,保险起见,平时可以半年复诊一次。但是如果做了激烈运动,比如追逃犯什么的,我建议任务结束后立刻过来复查。”

    虽然讨厌他,但是一旦他成为病人,魏满就是最称职的医生。

    “我记住了,谢谢魏医生。”

    魏满点了点头,对杨乐说:“你要赶回去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不忙,就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好。”杨乐问齐宁,“你着急回去吗?”

    还没等他回答,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陈局……”

    “是。”

    挂掉电话,杨乐对魏满说:“我们不用回去,但是也不能和你一起吃饭,而且恐怕你的饭也吃不成了。”

    “有重要的病人要送过来?”

    “是,为了保密,需要你一个人来给他做手术。”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手术室,受的什么伤?”

    “枪伤,大腿中了一枪,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动脉。”

    “知道了,让他们走货梯,出了电梯左手第二个门,那个手术室最隐蔽,也方便离开。”

    “嗯。齐宁,我去接他们,你守在手术室门口。”

    “好。”

    齐宁跟着魏满来到手术室,站在门口,看着他吩咐护士准备各种药品和器械,消毒后将护士请出了手术室,并且在通道上立了“此路不通”的牌子,还找了一个引导员站在牌子旁边疏导人群。

    “你想的很周到。”

    “做了八年的警察家属,听杨乐说的多了,还看了不少警|匪片,总是能记住一些。”

    “你们不是才结婚三年?”

    “杨乐第一天去警局报道,就已经搬过来和我住了。对我来说,结不结婚的没有半点区别。杨乐从出生那天起就和我在一起,到他死的那一天,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齐宁笑了笑:“你不用向我示|威,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也承认,只要他喜欢你,我就没机会。”

    “我不是讨厌你。”魏满叹了口气,“其实我是讨厌自己,迁怒于你。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压根就没有杨乐有可能会离开我这个想法。我忽视他太久了,理所当然的接受他对我所有的好,却忘了要回应给他同等的感情。

    “人嘛,怪责自己是很难的,总是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真是抱歉,我几个小时前还提醒过杨乐离你远点。我知道他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我以后不会阻止他继续和你做朋友。”

    “没想到你能这么坦率,倒显得我是小人了。你想通了,会对他更好,我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齐宁伸出手,“恭喜你。”

    魏满举着双手说:“谢谢,但是我已经消过毒了,抱歉。”

    “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杨乐第一个出来,后面跟着五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人,其中四个人推着轮床。

    魏满说:“和电影里的保镖穿的一样。”

    齐宁说:“他们可比保镖贵多了。”

    轮床被推进手术室,两个黑西装站在门外,两个黑西装站在门里面。

    另外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头儿:“你就是魏满?”

    “是。”

    “这个人很重要,必须救活。”

    “我会尽力,但是不能保证。”

    “你不是这个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吗?”

    “是,但是我也不保证他一定就能活着,药医不死病,真要是油尽灯枯,我也是没有办法。”

    头头儿皱了皱眉:“好吧,请尽力,谢谢。”对杨乐和齐宁说,“你们应该已经接到上级的电话了吧?”

    “是,陈局命令我们听你的指挥。”

    “这个人是一个很重要的污点证人,我们在送他上庭的路上遭到了伏击。虽然击退了一波,但是我相信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过来。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正在申请支援,必要的时候,所有人,包括你们两个,都要为他挡子弹。”

    “是。”

    杨乐说:“长官,如果有人要袭击医院,请申请巡警帮助疏散医院里的人员。”

    “不行,现在对方还不知道他在医院里,一旦疏散,就彻底暴露了。”

    “万一有误伤怎么办?”

    “那只能是他们的运气不好。”

    “长官,你让我们保护这个证人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有了他的口供可以让罪大恶极的人进监狱。”

    “长官所说的罪大恶极的人,做了什么?”

    “枪杀了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