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爱德华兹……你说今天的新闻都被拿走了,那你拿着什么?”亚瑟揉了揉眼镜下的鼻梁,有些思维疲惫的问道,走廊那一边远远传来凯的叫喊,他没在意。

    “没撤啦,我拿了以往的报道,也写了和疫情有关的文章,希望能有帮助呗。”爱德华兹似乎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她拿起报纸在亚瑟面前晃了晃,然后收了回去,接下来一秒像是在沉思。

    “对了亚瑟,你知不知道,学校以往那些期的报纸现在处理了吗?”

    随即,她开口询问。

    亚瑟尽力将思维从一大堆八卦里抽卝出来,正盘算着从新卝闻卝社取报纸的事,“一般会在月末集中处理,现在可能放在总务处……”

    空气陷入寂静,图书馆的灯光照耀在二人身上,爱德华兹将视线投向长廊,看来双方都没有想继续往下聊的意思。接着,她径直从亚瑟身边走过,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而亚瑟也庆幸她没继续说下去。

    “对了,新卝闻卝社教室在哪……”他突然想起这个,或许可以自己找,但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爱德华兹手卷作一束的报纸,露在外面的标题:

    ——挪卝威著名议员幼子,奥利弗·南森失踪。

    亚瑟微微一愣,随即仔细看着,一行小字在标题下面标注着‘于英国境内旅行失去消息’……

    他收回了嘴里的疑问,硬是没把话说完整。与此同时,爱德华兹将报纸收回身前,回过身看向他。

    “新卝闻卝社教室,你出这边的出入口,沿着左手边的楼梯上三楼。”她指了指出口的位置,“右拐走廊第七个教室就是了。不过……你小心点,”她刻意将这句话掐断,用低沉了几分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梅琳她,好像藏着些过.时的书……”爱德华兹迟疑着,但仍然以一种只有亚瑟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老卝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她转了转眼睛,当亚瑟一时愕然沉浸在新的信息之中时,他并没有注意到爱德华兹眼中一丝狡黠的视线。当他回过神,欲要继续追问时——

    爱德华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图书馆大门之外。

    注:从文中信息可以猜测,爱德华兹可能是英国北爱尔兰地区的人(带着爱尔兰腔),这句‘呵,英格兰人’←可能是英国不同地区的鄙视链,类似地域歧卝视。

    第5章 04

    /来一场凯特曼的圆舞曲吗?/

    遥远的走廊,尽头的房间泄卝出微光,在四周围墙阴暗的墙壁中异常显眼。远远能听见新卝闻卝社房间中吵闹的声音和搬动杂物的声音。其中,以一个指引性的瑞典女声尤为突出,与先前的同学不同,这次的人发音正确,条理清晰,却总有一丝慌促和急切之感。

    亚瑟静静上前,地上红毯消除了脚步声,逐渐靠近……

    说真的,这本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但先前爱德华兹的警告总让他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换做平时,他大可以阔步向前,然后再敲敲门,直接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再借一份报纸就行了。

    附在墙上,淡黄卝色印着花纹的墙纸并不寒冷,在静默的阴影里,亚瑟听着那个声音。

    “别把报告堆在那,那边上就是油墨,别打翻了。”

    那个领卝导性的女声说。

    “摄影资料……小心,那个镜头可是很贵的,我攒了好久的钱,这是我们的宝贝啊!”

    “那个箱子不能放在下面,上面写了易碎品,找个单独的地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们得带回去,不能给别人看到。”

    声音低了几分,亚瑟警觉起来。

    亚瑟挪动步子,静静往前,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墙的另一边就是某种‘销毁证据’的战场,他屏住呼吸,一直静着步子挪到房间跟前,透过那道缝隙窥视着。

    和他想的不同,新卝闻卝社的教室有好几道高卝耸的书架。一来二去有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忙碌身影,这是个大教室……人却没有那么多。此时大家手忙脚乱,亚瑟转动视野,努力想看清那是谁,奈何声音的源头,在那看不见的死角,但仍然能听清那急切的呼喊和指引。

    打翻的书籍,亚瑟挪动眼镜,翻落在地上的都是些很久的书,还有各种褪了色或黑白的相片,看不清字的新闻报道、论文、实验结果……

    “那是……农药的检测反应?”突然,那个女声高昂起来,脚步声猛地逼近,来不及收回视野,亚瑟眨眨眼——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资料随便扔在这!”

    有人伸出手,将那几份角落的资料捡起来,是个长着黑发的女孩。她背着自己。拍了拍书页的灰尘,光晕落在她身上,阴影在她脚下投射。

    梅琳·诺拉瓦……亚瑟回忆起这个名字,但下一刻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样东西——农药的试剂反应报告?这是新卝闻卝社的能力范畴以内的东西吗?

    当亚瑟抬起头时,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忙碌的同学仍然这里那里的到处跑。

    “那些报纸,今天全新的——”

    突然,好像有一根弦紧紧拉了起来,亚瑟屏住呼吸。

    “每人一份,还我还收集了其他新闻,有关数据和报道内容,我们有必要进行对比调卝查。大家保管好,别给任何人。”

    那女孩话音一落,亚瑟猛地收回视野,他联想到先前有关东部地区疫情和老卝师的课件。

    ‘难道新卝闻卝社在调卝查这件事?’脑子里的信息好像爆了出来——‘不,仅凭这些线索也太天马行空了……堪称妄论,他们没这个本事。’

    好像有人突然打扰,一条短信的提示消息传来忙碌声音间有人楞了一下,窃窃私卝语间好像说了什么。

    “社长……到了,老地方。”

    不知是哪个同学远远说着,声音不大不小,接着那女声惊了一下,猛地拉住他。

    “别太大声,我知道了……怕隔墙有耳。”

    什么?亚瑟心里一惊,脚步声停下来,他思索着要不要现在离去,新卝闻卝社的成员在房间内窃窃私卝语的,像是在分配任务。

    “老地方。”领头的女声说。“那就麻烦你了,在那面墙……不,你知道的。我不多说了。总之,到时候麻烦你了,你也多注意。”

    墙?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亚瑟从中抓卝住重点,趁着他们还没再度活跃起来,最后一次他想再看一次,于是鬼使神差似得,他再次投出视线——

    “那么现在还有时间,麻烦了。”

    惨了!

    脚步声骤然响起,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了,一时间亚瑟的脑子竟僵在原地,以至于忘了至少把身卝子收回去,里面的声音再度忙碌起来,但更可怕的是,一个脚步声正以无法遏制的速度逼近门口,而他就站在原地——

    ‘轰——’门被推开激起一阵气流,随着对上那个新卝闻卝社同学茫然的眼睛,世界仿佛陷入沉默。

    场面顿时陷入尴尬,随着目光对视,身后整个新卝闻卝社的成员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定格在亚瑟身上。双方陷入了僵硬的对峙状态。那同学看了看自己,身后已经有人率先分辨出自己是谁。

    “……咳,上午好,同学。”接着,亚瑟首先开口试图缓解尴尬。而面前的同学只是茫然眨了眨眼睛。

    “呃,社长……?”那个同学愣愣的开口。

    “同学,我需要一份报纸结合实际,不、我是说……有关于今天的论文作业,” 一时间,平时的规章制卝度和关键礼仪全部抛之脑后,还没从一阵偷卝窥失败的紧张中撤出来,冷静思考!“我需要一份报纸,请问可以——”

    可是!面前的同学丝毫不听自(tuo)己(yán)解(shi)释(奸),只是目光仍然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边缓缓挪动着头,一边开口朝身后的问朋友道——

    “亚瑟……哦不,尊敬的圣梅洛公爵、是我们的社员吗?”

    “——不是!!”

    随着整个新卝闻卝社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否定声,只见面前的同学一脸见了鬼似得合上卝门,身后新卝闻卝社的成员一拥而上,亚瑟甚至没来得及伸出手——“嘭!!”

    随着气流拂过脸颊,紧紧关上的大门推都推不动,很快一阵金属碰撞,锁链契合的声音接连响起,从内部上锁……反卝锁、开关闸、门栓、防盗链、密码锁、胶布……一阵手忙脚乱,推来好几把椅子一座脑的往门上一压,震的大门一阵闷响,亚瑟连连后退,生怕那门砸下来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