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老师学了几天拍照,每天都偷偷跑去拍一拍。

    结果没什么艺术细胞,拍的照都乱七八糟,重影、糊成一坨的一大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打开相册让云云看,因为那些照片实在是一种冒犯。

    裴不争手指勾勒画面上的脸,尽力去形容:“头发在阳光下发光,帽子投下阴影打在眼睛上,还有鼻梁…嘴……”

    裴不争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手指顿住,抬起头来,与林催云对视。

    那张被他称赞过无数次的脸流露深情,微张的嘴唇看起来十分吸引人。

    安静的寝室里,一道吞咽声响起。

    寝室门突然被敲响,裴不争看过去。

    小盒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抱着一摞资料进来,而那袋当做借口的垃圾已经遗留在隔壁寝室。

    他双眼充满血丝,有什么人能输上一晚上!?

    小盒浑浑噩噩把资料放下,看向沉默的两人,气氛特别胶着。

    怎么回事?一个晚上还没和好!?

    三个人心思各异,洗漱睡觉,寥寥几句。

    林催云和安德森聊了几句,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的事情,也就互道了再见。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思绪繁多。

    辗转反侧之际,今天的画面一次次在眼前回放。

    两人有了进展,也顺利让裴不争留在了寝室。

    还有计划之外的触摸和拥抱。

    几乎是他的所有。

    他又忍不住像当年那样幻想。

    他想,自己简直是无可救药。

    半夜,燥热累积,林催云实在难受,只能悄悄地起身。

    经过裴不争床边时,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熟了。

    林催云蹑手蹑脚打开阳台门,小盒翻身,他握着把手静了三秒。

    他没发出一点声响,带上阳台的门,在洗手台用洗手液洗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

    然后进浴室,关门。

    他曾一度因这种需要手动解决的生理现象感到羞耻,更因靠着幻想好友而解决它感到羞愤。

    以至于他很少做这种事情,显得生涩无比。

    但这已经是回国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接风宴的深夜,那是天气余热还是身体燥热,已经分不大清了。

    今晚是十分清楚的燥热,难以压下去。

    林催云靠在门上,弓着腰,极力掩饰自己,仍然发出难受的声音。

    “云云,你在哭吗?”门后传来低声询问。

    林催云一顿,全身热意骤然升起,连指尖都在发烫颤抖。

    “云云?”

    门突然被打开,面前的人浑身热气,黑暗中的眼睛水光潋滟。

    林催云声音微哑:“好兄弟,帮帮我?”

    裴不争着了魔一样,忍不住吞咽。

    林催云此时没有一点耐心,不等他回答,指尖勾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浴室,推到门上。

    “嘶,轻点。”

    朦胧的黑暗里,他声音蛊惑。

    “我也帮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直球

    林催云忍声喘息,伏在裴不争肩头一动不动。

    “对不起。”林催云松开黏腻的手,说话时还叼着撩起来的衣摆,声音闷闷的。

    裴不争低哑着安慰:“互帮互助而已,云云又没强迫我。”

    由于不方便进去拿湿纸巾,裴不争抽了几张纸巾蘸水,替他擦拭干净。

    有些不小心溅到腰上,他的腰被触碰,微微颤抖后彻底软下来,浑身发热地靠在裴不争身上。

    “别擦了。”

    裴不争顿住,还是将微凉的纸巾搭上去,迅速擦干净。

    他帮忙整理好裤子和衣服,把人带出浴室,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给林催云洗手,每一根手指都轻轻揉搓一遍。

    “下次别,咳,摸我了,脏手……我的手也脏。”

    林催云抿了抿唇,尽力忽略手上的温柔动作:“下次记得洗手就行。”

    裴不争轻咳。

    两人上床躺下,裴不争两眼一闭,满脑子都是濡湿的触感。

    在隐隐响起男性轻声呜咽的睡梦中,他一睁眼就是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天空一片青白。

    裴不争呆坐在床上,缓一缓男人早晨容易出现的生理现象。

    想到今天周日,云云还要军训,裴不争下床去给他买早饭,因为不在状态,差点踩空摔下去。

    经过床边时,他见林催云睡得很沉,小半边脸埋在被窝里,几根发丝搭在柔软的睫毛上,卸掉白日里的清冷。

    和昨晚一样。

    寝室门轻轻关上,熟睡的林催云睁开双眼,满目清明。

    被注视的一瞬间,强烈的第六感认为身体受到威胁,强迫他惊醒。

    感受到裴不争的气息后,才悄然安心。

    但他这么早要去哪里,离开后又不回来了吗?

    现在醒了也睡不着了,林催云反思昨晚的事情,向来精准的记忆掉链子,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