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走!去秦紫舒家。

    组长,苏文谦他们不会那么傻,他们不会去紫舒家的。

    曹必达手里是一封信,一封他长这么大看到的最厚的一封信,展开读来,字字戳人每一个字都能将人打的泪流满面,旁观者尚且如此,当事人如果知道了又该如何?

    他抬头看着灯:还是去一趟吧,看看她们也好,这信里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池铁城凌晨上才回到老爹家,屋里很安静,人都睡了,他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却因为太过黑撞到桌子上。

    你回来了。

    你还没睡?

    很是没有你的心大,睡不着罢了。

    两个人坐在黑暗里,没有灯,池铁城绕着桌子一圈,他摸着桌子,碰到了苏文谦的手,软软的

    哎,这么黑。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按住了苏文谦的手背。

    凳子在哪呢,你扶我一把。

    苏文谦伸手去扶,池铁城又不知撞在哪里,胳膊撞到苏文谦肩膀上,自身重力一惯,直接把人带倒了,苏文谦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凳子磕了腰,加上池铁城没站稳又砸在他身上,砸的太狠了,他闷哼一声,伸手推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

    这人嘴里说着,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起了半天凳子乱响,人却没动分毫,苏文谦被砸的险些断气,腰被凳子硌出一万点伤害。

    你起来!他用了全力想把身上的人推开,池铁城顺势拉住他的胳膊:我拉你。池铁城用力一拽,两人直接抱了满怀。

    谁啊?你们干老爹被动静吵醒,举着灯出屋就看见,两个人坐在地上,抱的和膏药一样,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池铁城笑着站了起来,苏文谦则是浑身都疼。

    池铁城一伸手:起来吧。

    苏文谦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怕你再站不稳,我还得再挨一下。

    老爹,回去睡吧,没事。苏文谦把老爹推回屋里,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老爹家只有两间房,池铁城跟在苏文谦身后,差点被飞过来的门板把牙拍掉。

    哎,你讲点道理,你睡屋里我睡哪?好歹我进去打个地铺也行啊。

    屋子里没有声音,随后灯也灭了。

    池铁城笑着看自己的手,怀里似乎还有温度,他紧紧自己的衣服,重新回到桌边把凳子邻起来,拼成一个小台子,往上一躺,他睡了,嘴角带着微笑。

    小雪,你爸爸回来了,你马上就要再见到他了。紫舒摸着小雪的头发,看的出来,她很开心。

    如果是以前,小雪估计会开心的蹦起来,可现在她有点失望,想象中的爸爸和真实的爸爸不一样,那个教她打弹弓的,她视为师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爸爸,她的爸爸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字,自己的爸爸回到这里了,第一件事却不是来找自己和妈妈

    小雪心里难过,所以当那个人走过来和她说是自己爸爸时她的拒绝的。小小的盒子里装着她对爸爸所有的期待屋幻想,她每一封信都能背出来,她的苏爸爸太完美了,她的苏爸爸做了一切爸爸能做的事,爸爸做不到的也做到了,她在信里给自己的亲爸爸留了一件事,独属于两个人的约定。

    你苏爸爸有安排了,明天我们就能见到你爸爸了。紫舒说着,脸上都是期待。

    小雪睡不着,她在床上来回的翻身,一阵音乐忽然响了起来,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屋,看见自己妈妈正在弹琴。

    小雪,是怎么吵醒你了吗。

    没有,妈妈,弹一首爸爸最爱听的曲子吧。

    紫舒笑了,随手弹了起来,永远的微笑,她愣了一下,却没有停,她一遍遍的弹着,小雪一开始跟着唱,唱了几遍就困了,睡在了紫舒的怀里,紫舒没有动,她抱着小雪,一直在琴边坐到了天亮。

    曹必达的车一直停在紫舒家门口,欧阳在副驾驶睡着了,曹必达冲着对讲机说话:天快亮了,暗处的兄弟们再辛苦一点,看紧这对母女。

    欧阳打了个哈欠:一会我来开车吧,你熬了一宿了,先睡一会。

    哪里能睡,盯人都怕自己眨眼睛错过什么,放心吧,我能行。

    太阳升的足够高,这是个正经的早晨了,如每一个正常早晨一般,紫舒开始做饭,洗衣服,忙完了要出门。

    秦老师你要去哪里?专案组的成员拦住她。

    紫舒很平静:小雪的文具用完了,我们去买一些。

    需要什么文具,我们可以帮忙,你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还是不要走远了。

    小雪的文具很特殊的,你们买不明白,我也要添几件衣服,放心吧,我们不会走太远。紫舒最后还是说服了专案组的人。

    她穿戴整齐,带着小雪,走上大街

    老爹起的早,磨好了豆浆,池铁城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不错。

    阿谦还没起?

    没有呢,昨天怎么也不肯让我进屋,害的我在凳子上睡了一宿。

    啧,你口多重,半罐子糖都叫你放进去了,我去买菜,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老爹出了门,池铁城手一顿,发现可不是么,苏文谦那碗豆浆已经快变成浓糖水了。

    他心虚的把自己那碗往过推。

    你在干嘛?苏文谦推开门,刚好看见池铁城来回挪着两个碗。

    啊,老爹磨了豆浆,等你喝。

    苏文谦走到桌边: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的。

    那你换什么?

    我没换。

    我要喝你手里那个。

    都一样的,你喝我的干嘛,这不是还有一碗。

    苏文谦一瞥:明显有人喝过的,我要没人喝的那碗。

    昨天刚把人砸了,今天要是再把这东西让人喝了,池铁城觉得

    这东西不能给苏文谦喝,所以下一秒,他右手一个碗,左手一个碗,全都给喝了。

    苏文谦莫名其妙:你这么喜欢多磨点好了,谁和你抢?

    池铁城甜的牙疼,半天说不出话,苏文谦吃了一个包子:我已经想好让你们在哪里见面了,你准备一下吧。

    池铁城灌了一口茶:还有一个问题,我那天偷偷见了小雪,她说的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你真的想认小雪吗?

    你废话呢,我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当然要认,那可是我的女儿。

    你配吗?

    池铁城错愕一瞬:我怎么不配?我是她爸爸,她就该认我,你告诉我信的内容是什么,小雪已经知道我是她爸爸了,就差这么一个约定,快说。

    苏文谦想起那一封封信,觉得有些窒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池铁城气笑了:我的女儿,我去认,为什么还要答应你三个条件。

    苏文谦面无表情:如果你不能答应,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信的内容,也永远不知道小雪和你约定了什么。

    池铁城觉得这是威胁,他道:我要认女儿,没有那个约定又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要认她!

    苏文谦一勾嘴角:那你去吧,看看小雪肯不肯。

    第11章 局?

    你可以试试,看看小雪会不会认一个已经忘记了约定的爸爸。

    你在威胁我?

    真不巧,被你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见面?

    小雪认不认你是一回事,我答应了紫舒,会让她再见你,不过是完成她的心愿。

    池铁城上来劲了:我的女儿凭什么我不能认,你说的不算!

    干嘛呢!老爹拎着菜站在门口我刚走开一会你们就吵!昨天不是好好的!

    老爹挤开两个人把菜放到了桌子上:有话好好说!

    池铁城坐到老爹身边:我今年三十多了,有一个女儿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知道了,结果还不告诉我,之前和我说的多么多么可怜,现在却不让我认,你说他是不是不可理喻!

    老爹瞪他一眼,又看苏文谦:阿谦,你说。

    小雪是你女儿,那你准备好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了吗?你能陪伴她,照顾她,送她上学,给她做饭吗?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你现在说干什么,只要她是我的女儿,这些事,我自然会做,我给她找个好学校,让她和紫舒住的好一点,这都是可以的。